那青衣老者不再言語,迅速離船而去。
甄皓仁朝著藕荷色長裙女子再一拱手道:“多謝杜七小姐,此次相助之情,馬某銘記於心。”
“馬兄無需客氣,且既有急事在身,也不便繼續打擾了,待此間事了,靜候馬兄登門,詳談退避精怪、商船護航一事。”
“一定!”
…
…
“嗚嗚!”
刺桐碼頭,南大街,街面上雞飛狗跳,小兒啼哭,車馬行人也好、攤販店主也罷,全都面色驚惶,避讓到街道兩邊的鋪子裡屋簷下,絲毫不敢擋道,即便從縣城方向過來的,只有寥寥數十人——
冰冷,寂靜,殺氣凜然。
三十名全身黑甲,連腦袋手指全都包裹住,宛如鋼鐵黑獸的具甲士兵,在一名為首軍將的帶領下,鎧甲發出咔咔的聲響,散發著無雙威勢,邁入死寂的碼頭南大街,朝著西邊的一條輔街直去。
“一切順利。”
臨街的一間茶鋪裡,西堂堂主唐其昌、客卿郭烈、左右坐館等人,望著街面上行進的鎮獄軍士兵,神色大定——
“東堂經過三次比鬥,生意就剩了兩成,這次馮家遭劫,他們也無能為力,經此一遭,唐大姑便是再會籠絡那些腳伕的人心,還能如何!?”
“哈哈,來,以茶代酒,先滿飲此杯!”
…
“大姑,鎮獄軍來了!阿烏魯來了!”
一道人影疾呼著從南大街,跑進南西二街,到馮家門前巷子,唐慧中、黃寶芝、許宜云等人處。
唐慧中枯瘦的手,緊緊攥住許宜云的手臂,哀嘆道:“宜云,走吧,那鎮獄軍阿烏魯一來,事情再難迴轉了!”
“大姑,再等等,讓我看看,讓我死心…”
戴著斗笠面紗的婦人,站在巷子口,朝南大街望去,柔荑雙手緊攥著絞在一起。
一旁的瘸腳老頭黃寶芝默然不語…
十四歲的少年則是為他娘無事很早鬆了口氣,還不太諳世事的年紀,卻是不知孤兒寡母,將來若要躲避官府通緝、到處顛沛流離、寄人籬下,會是何種的艱苦辛酸。
許宜云眼見著不遠處的輔街入口,出現全身黑甲計程車兵,面紗下看不清表情,只是一聲——
“堅兒,我們走吧。大姑,對不住了。”
“說這作甚。”
唐慧中一群人及護著孤兒寡母老頭,轉身快步進巷子…
卻是還沒走幾步,南大街那邊忽然隱約傳來聲響——
“駕!駕!駕!”
“唏律律!”
“阿烏魯大人,圖木哈爾大人有令,建寧巷馮氏一家,乃是故舊,勿使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