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人進入這片區域。
兩旁關押的這些非人怪物,像是聞到了食物一般,瘋狂嘶吼著,從牢籠裡伸出手,抓向三人。
好在這處地方,設計之初,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過道建得很寬,牢籠的木頭也很粗。這些關押的怪物,才不至於抓到往來的人。
甄皓仁尾隨著走到中間靠後的區域,不用慧琳婬尼指認,他就在兩間牢籠裡,見到了被關起來的郭烈叔侄二人。
郭烈叔侄也被改造成了這種怪物,但程度還沒有很深,相比其他失去理智的那些,他們二人的眼神,尚且還是顯得呆滯矇昧。
甄皓仁見到他們這狀態,大半放下了心,這種狀態,已經不可能問出東西來了吧?
“這就是郭烈叔侄二人了。”慧琳婬尼指著這間牢籠裡的人道。
“這還怎麼盤問?”諾敏緊緊皺眉。
“藥,用藥。”慧琳婬尼忙道,從衣服兜裡掏出一個竹筒,小心翼翼道,“這竹筒裡的藥,有一定機率,能讓這種受戒程度不深的護法羅漢,暫時恢復清醒。只是一定程度,所以香主只是吩咐我來看看,能不能行。”
‘護法羅漢?’甄皓仁想起一些古佛壁畫上那些猙獰的金剛護法八部眾,倒也覺得彌勒教對這些怪物的這個叫法,也不算離譜了。
慧琳婬尼從竹筒裡倒出兩顆漆黑腥臭的藥丸。
這藥丸對那些‘護法羅漢’,似乎格外有吸引力,其餘那些‘護法羅漢’的嘶吼聲更加激烈了起來。
就連眼神矇昧的郭烈叔侄二人,也轉動著血絲眼珠,呆呆地望過來。
慧琳婬尼往他們的牢籠裡一扔,兩顆藥丸滾落到地上,郭烈叔侄忙撲過去,跪在地上,爭搶著吞嚥。
“然後呢?”諾敏冷冷望著。
“然後,要等一兩刻鐘,這兩個護法羅漢消化了藥丸才能知道了。”慧琳婬尼道。
她們盯著牢籠裡的情況。
甄皓仁餘光緊緊盯著她們,他沒想到郭烈叔侄都這狀態了,這什麼彌勒教,居然還能有辦法,令他們短暫回覆清醒。
如果郭烈叔侄真能清醒,他也只能動手了。
在這種地方,擊殺諾敏,栽贓給彌勒教正好。
但問題是,他與諾敏來,只他一人回去,即便能順利栽贓給彌勒教,諾敏背後的奚迭剌和朮赤,可能也不會放過他。
該死,就沒什麼能夠萬無一失的法子嗎?
“大人。”慧琳婬尼不知何時注意到甄皓仁緊盯著她的背後目光,扭過頭,討好笑著,往甄皓仁胯下一看,見到對方仍被彌勒教的強效青藥影響,她忙諂笑道:“大人,教中的秘藥,發洩出來就好,如不介意,小尼可幫大人,只求大人饒小尼一命,小尼不知二位大人是誰,也絕不洩露二位大人的資訊。”
說罷,這婬尼就在這充斥怪物嘶吼惡臭的過道中,搖晃著身段,朝甄皓仁翹了臀,將衣裳往上一扯,露出下面光溜溜不堪入目的部位。
甄皓仁還沒說什麼。
諾敏就神色冰冷無比扭頭望了過來。
這裡光線昏暗,慧琳婬尼也瞧不清諾敏的表情,她彎下腰,正巧能叫諾敏雙腿間的裙襬看得清楚,又是諂笑著道:“大人,小尼也可替大人緩解一二……”她邊說著,伸出純舌舔了舔,她深知彌勒教秘製青藥的威力,以為這兩人沒吃過緩解的藥物。
諾敏冰冷無比的將視線投向她。
慧琳婬尼還在諂媚著仰頭笑。
啪!!!
諾敏一掌直接拍在她光禿腦袋上,化勁層次的勁力,直接將腦漿絞碎。
慧琳婬尼表情驟然僵硬,七竅流血,身體癱軟倒地。
“淫蕩賤婦!找死!!”
諾敏冷冷低喝,眉眼煞氣瀰漫,冰冷目光復投向甄皓仁。
甄皓仁轉頭四顧,當作沒看見。
“哼!!”諾敏才回頭望向牢籠,注意著裡面的情況。
時間一點點過去。
“咿咿呀呀~~”牢籠裡的郭烈叔侄,狀態也似乎有些改變,眼神沒那麼矇昧,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甄皓仁也在緊緊關注著。
好在諾敏問詢了幾遍,郭烈叔侄二人始終說不出人話,一直像是嬰兒般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讓甄皓仁心中石頭徹底落地。
這兩人徹底廢了。
可以不採用最不希望的犯案了。
“果然!”諾敏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可能,臉上僅有一絲絲失望,“走,回去,再待下去或有可能讓這裡的人發現端倪。”
“是。”
甄皓仁剛轉身,就又被叫住。
諾敏朝著地上慧琳婬尼的屍體示意道:“將這具屍體搬到石窟那去!”她顯然是嫌棄這具屍體髒不願意動手。
“是。”
甄皓仁沒辦法,一把抓住慧琳屍體,用衣服裹起來,扛著往外走,嗐,葦名村過活的時候,比這更髒的活他也不是沒做過。
回到石窟廳堂的時候,屍體依舊,還沒人發覺。
將慧琳婬尼的屍體與之堆放在一起,再遮掩一二。
兩人便沿著來時的狹小暗道出去。另一個出口,還有著彌勒教的人在,容易打草驚蛇,這個出口還能賭一賭。
好在賭對了。
順著暗道回到佛殿的時候,並無他人。顯然慧琳婬尼讓早前那女尼離開,是長時間調離。
夜色下,兩人悄聲沿著陰影簷角,避開尼姑庵裡巡邏的人員,不一會兒,已是順利出到了尼姑庵外面,到了樹林下的陰影裡。
“諾隊,既然郭烈叔侄已經失智了,還有這處尼姑庵裡的怪異之象?”甄皓仁回頭望了眼尼姑庵道。
“郭烈叔侄既已出事,暫時先別動,這尼姑庵之事,我自會上報,你無需理會。”諾敏冷聲道。
“是。”甄皓仁應道,郭烈叔侄這事消弭對他自是有好處沒壞處,更別說尼姑庵彌勒教‘護法羅漢’之事,或能牽涉靈庭注意力。
“撤吧。”諾敏似半點不想在這多待,直接當先朝山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