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葉弦顯然是要重新制定聖女人選。
能夠被封為武魂殿聖女,以武魂殿的身份將自己的實力和天賦展現在各大勢力人前。
千道流自然是高興的。
這可比扮作那什麼天鬥太子雪清河,仿若老鼠一般的生活,好上千百倍。
“三日後的登基大典,一切從簡。”
葉弦最後說道,目光掃過那冰封的教皇殿方向,
“我不需要那些無謂的浮華,力量才是唯一的權柄。”
“散會!”
話音落下,葉弦的身影已從主位消失,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寒霧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以及那深入骨髓彷彿永恆不散的冰冷威壓。
七位供奉靜坐原地,久久無言。
廳內只剩下寒玉桌面散發的幽幽冷光和壁爐火焰徒勞的噼啪聲。
金鱷鬥羅長長吐出一口白氣,那氣息離口便化作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聖子殿下的謀略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粗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翻手為雲,覆手為冰,比比東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青鸞鬥羅指尖的冰霜悄然融化,他望著葉弦消失的位置,低語道,
“先行解決昊天宗和單屬性四族,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不動則已,動則天翻地覆。”
千道流緩緩摩挲著膝上的天使聖劍,劍身的金光似乎在與殘留的寒意做著無聲的抗爭。
他抬起眼,望向議事廳穹頂那被寒意侵染的天使壁畫,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新皇冷酷而清晰的權謀軌跡。
......
天鬥帝國,皇宮深處,太子東宮。
夜色如墨,宮燈在穿堂風中搖曳,將室內奢華的陳設拉出長長的影子。
天鬥帝國太子雪清河,或者說是千仞雪,正獨坐於書案之後。
她身著明黃色的太子常服,面容俊朗溫潤,眉宇間卻凝結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彷彿與這華美宮殿格格不入的寒冰。
案上堆積著帝國繁雜的奏章,燭火在她深紫色的瞳孔中跳動,映不出半分暖意。
這麼多年,她將自己最美好的年華,連同真實的姓名與容顏,都埋葬在這金絲牢籠裡。
扮演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編織著謊言,只為執行那個女人冰冷而宏大的滲透計劃。
每一次呼吸天鬥宮廷帶著脂粉與陰謀的空氣,都讓她靈魂深處感到窒息般的厭惡。
突然書案角落一塊毫不起眼雕刻著細微蛇紋的鎮紙石,極其輕微地“咔噠”響了一聲。
千仞雪執筆的手腕幾不可察地一頓。
深紫色的眸底,瞬間掠過一道比窗外寒星更銳利的光芒。
她不動聲色地放下筆,指尖拂過鎮紙石上那細微的蛇紋凹槽。
魂力如同最靈巧的針尖,精準注入。
“嗡——~!”
一道極其微弱的魂力波動閃過。
緊接著一行由魂力凝聚而成的細小冰藍色字跡,如同活過來的冰蛇,悄然浮現在鎮紙石光滑的表面,
【聖子葉弦歸,執掌乾坤,廢黜偽皇,鎮於寒獄。】
【特令千仞雪:即刻脫身,歸返武魂城。】
【暗衛接應,狩獵為機。】
字跡出現的剎那,千仞雪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隨即又被滾燙的岩漿淹沒。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入肺腑,卻帶來一種近乎灼燒的狂喜。
葉弦…他沒死!
他回來了!
還廢黜了那個女人,將她打入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