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教皇殿那最高、最突出的露臺之上。
她身上的紫金色教皇華服在凜冽的寒風中紋絲不動,衣袍邊緣卻凝結出一圈細密的冰晶。
她的臉色,在權杖光芒映照下,比覆蓋著教皇殿的冰霜更加森白。
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死死鎖定在天使大道盡頭那個踏冰而來的藍色身影上。
眸光中翻滾著震驚憤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難以置信的驚悸。
與此同時,長老殿的方向,一股磅礴純粹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千道流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依舊手持天使聖劍,周身沐浴在濃郁的神聖金光之中,如同降臨凡間的神祇。
千道流懸停在空中,聖劍斜指下方,目光穿越空間,同樣落在那藍色斗篷的身影上。
他那古井無波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異之色。
親眼目睹之後,更加讓其確信了先前的判斷。
葉弦的實力,可能已經不在自己之下。
他無法想象,這小子究竟經歷了什麼,實力竟然能夠如此突飛猛進。
但眼下顯然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因為教皇殿上方的比比東,似乎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
千道流並未打算出手幫助任何一方。
只要他們不波及自己所處的鬥羅殿範圍。
比比東登臨教皇之位後的武魂殿,被她搞的烏煙瘴氣。
或許,換一個人來做,也未嘗不可。
天使大道的中心,那踏著冰晶之路緩緩前行的身影,終於停下了腳步。
灰色的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了下方一張冷峻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的面容。
葉弦的雙眼,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
他停下腳步的地方,離那兩座象徵權力巔峰的殿宇,距離恰到好處。
既在比比東和千道流絕對掌控範圍之外。
卻又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將自身那凍結一切的領域。
毫不客氣地楔入了兩大防禦結界被壓縮到極限的邊緣地帶,形成一種微妙而危險的三足鼎立之勢。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感受到千道流周身並無任何的危險氣息之後,葉弦便是將目光落在了教皇殿上方那道修長的身影之上。
他微微張開了口,聲音如同萬載玄冰一般,帶著一種將萬物聲音都凍結的穿透力,清晰地響徹在比比東和千道流的靈魂深處,
“教皇,我回來了。”
“或者,我應該叫你一聲——比比東師姐?”
簡單的兩句話字,卻如同刺中比比東內心深處薄弱部位一般,令其瞬間無法保持冷靜。
“轟——!!!”
教皇殿露臺上,濃烈到極致的紫黑色魂力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整整九個魂環——兩黃,兩紫,四黑,一紅。
那象徵著十萬年魂獸生命的妖異血紅色魂環驟然升起,帶著滔天的死亡怨念與暴怒,將比比東的身影完全籠罩。
她手中的權杖迸發出撕裂空間的紫黑色光刃,死亡蛛皇的恐怖虛影在她身後嘶吼著凝實。
恐怖的威壓以教皇殿為中心,迅速朝著整座武魂殿籠罩而下。
長老殿上空,千道流感受到比比東爆發出的威壓,周身的神聖金光驟然收縮。
同樣的九個魂環,但魂環配置遠盛比比東的八黑一紅自其腳下浮現而後盤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