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弟子眼中含淚,跪倒在地,磕著響頭。
“師傅,我找到了當初殺你的那個魔門弟子了。我把他砍成了十九段。比他當初砍你的十八段多一段。”
“師妹,不痛了。以後再也不會痛了。”
“你們都走了。敵人也都死了。以後,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這場戰鬥,到底是沒有完全的勝者。
黎若曦收劍回鞘,望著四周。
她還是灰白短髮,臉龐依舊清冷,眼中卻多了幾分滄桑。
一個問題浮現於腦海,讓她不自禁喃喃自語。
“那我呢?我丟失了什麼。”
心中一痛,那被封存於最底處的記憶再次回憶起來,讓她委屈的咬了咬嘴唇。
不管過了多久,不管再怎麼安慰自己。只要想到那個決絕的背影,黎若曦總會忍不住眼眶泛紅。
心神激盪下,黎若曦沒有目的的遊蕩在這魔門腹地中。恍惚間,好像又看到了秦查的身影。
猛然停下腳步,黎若曦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目光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那道溝壑。
溝壑雖深,劍氣雖強。但這都不足以讓黎若曦心神劇震。只是那被劍氣犁出的泥土中,竟有半個鞦韆架。
走上前去,呆呆的望著那熟悉的繩結綁法。和裡峰望月崖上,師弟為自己搭建的一模一樣。
自己當初還笑著讓秦查不要如此大費力氣。畢竟自己作為可御劍飛行的劍修,怎麼也摔不到。但師弟不聽,只是堅持說這樣牢靠一些。
不會記錯的。黎若曦十多年來,不知多少夜晚和師弟在那望月崖上賞月。那鞦韆也不知道被師弟晃了多少次,自己握了多少次。
“是假的,是假的。”
顫抖著手將其撿起,黎若曦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
隨後猛地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只不過這地方平常都無人敢踏足,更何況此刻魔門慘敗,魔門弟子專注於逃竄的時間點。
沒找到答案,黎若曦又向著那洞府的位置奔跑去。
路上,黎若曦看到那苗圃之內,栽種著是自己最喜歡的紫藤花。而到洞府前,那懸掛於屋簷上的風鈴樣式更是和在裡峰上自己為秦查挑選的風鈴別無二致。就連那爐灶都和裡峰上擺放的一樣。
從未踏足過的魔門腹地,卻接二連三的出現熟悉的物件。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黎若曦喃喃自語。但腦海中卻連一個清晰的念頭都無法捕捉。只是想要極力否定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走進洞府,其中的陳設更是讓黎若曦心神俱震。那物品,擺設,全無二致!
“師弟...是你嘛?”
顫抖的聲音在洞府之內迴盪,卻沒有響應。黎若曦又怎麼會不知無人,只不過是那接二連三的物件讓她再難保持正常的思考。
撫摸著巖壁上被靈劍留下的痕跡,黎若曦慢慢接近了中心處。
整個房間異常的簡約,除了一石桌木椅之外,再沒了別的東西。哦,還有那地上的火盆。裡面的東西已經被燃燒殆盡。完全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