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的爪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斬向獨孤雁的腰側。
獨孤雁正全力維持著碧磷紫毒,根本沒料到對方的突襲會如此迅猛。
倉促間,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凌厲的爪風結結實實地擊中。
“砰!”
獨孤雁的身影,如斷了線的風箏,被直接轟下了擂臺。
臺下,獨孤雁有些狼狽地穩住身形,她抬頭看向臺上那個悠閒的傢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李信!”
她嗔怒地嬌喝道。
“你怎麼還不出手?難道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被打嗎?”
擂臺之上,李信迎著她的目光,無辜地攤了攤手。
“我怕你影響我發揮。”
“你!”
獨孤雁氣得胸口一陣起伏,銀牙暗咬。
死直男!
呆木頭!
一點都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
此時,擂臺上的戴沐白與朱竹清,已然勝券在握。
解決了一個三十七級的魂尊,剩下的,不過是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
二打一,優勢在我。
戴沐白扭了扭脖子,發出“嘎嘣”的聲響,一步步走向李信,臉上滿是戲謔的笑容。
“小子,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
“怎麼樣,是不是嚇傻了?”
臺下的觀眾們也紛紛倒戈,嘲諷和噓聲此起彼伏。
“這還怎麼打?對面可是兩個魂尊啊!”
“那個‘一念神魔’剛才就不該袖手旁觀,現在好了吧?”
“我看他就是被白虎組合的氣勢嚇破了膽!”
“白虎!必勝!白虎!必勝!”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幾乎要將李信那略顯單薄的身影徹底淹沒。
三樓,貴賓包房。
透過特製的單向琉璃,蛇矛鬥羅看著臺下那道孤零零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殿下,您看。”
“這小子已經嚇破了膽,連自己的同伴被擊敗都無動於衷。”
刺豚鬥羅附和道。
“大魂師對上兩位魂尊,其中一個還是頂級武魂的擁有者,他不出手是畏懼,出手也是螳臂當車。”
“這場比賽,已經沒有懸念了。”
蛇矛鬥羅微微躬身。
然而,他們口中的殿下,雪清河,卻並未言語。
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擂臺,看著那個被萬眾嘲諷的身影。
……
擂臺上,戴沐白戲謔的笑聲,混雜著臺下山呼海嘯般的助威,清晰地傳入李信耳中。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我可以考慮讓你體面地走下臺去。”
戴沐白一步步逼近。
面對這般羞辱,李信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戴沐白,落在了他身後的朱竹清身上。
然後,一道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一劍。”
戴沐白前進的腳步一頓,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臺下的喧囂,似乎也因為這突兀的兩個字,而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李信抱著胸的雙臂,緩緩放下。
他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字一頓,重複道。
“我說。”
“我就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