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臉瞬間被一片溫暖與柔軟包裹。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鑽入他的鼻腔。
雪兒姐,真是富有且慷慨。
李信在心裡默默地讚歎了一句。
“雪兒姐,你怎麼……回來了。”
他的聲音從那片柔軟中傳出,聽起來悶悶的。
“我這不是怕你出事?”
千仞雪抱得更緊了,手臂微微顫抖。
“我剛從天鬥那邊回來,就聽說你出事了,嚇得我魂都快沒了。”
李信這才反應過來。
昨夜那場生死危機,過去了。
他……活下來了。
他立刻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查探自己的情況。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盤踞在心脈之上,糾纏他數年之久的黑色魔紋,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枯竭沉寂的光明血脈,正如同奔騰的江河,在他體內歡快地流淌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精純、磅礴!
光明血脈的另一側,一股同樣強大的黑暗血脈,也安靜地蟄伏著。
更重要的是,被譽為“天譴”的血脈之毒,也……消失了!
李信的眼角,竟有些溼潤。
“絕境逢生了。”
他喃喃自語。
“行至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豪情,在他胸中激盪。
他推開千仞雪,從床上翻身而起,穩穩地站在地上。
他拉起千仞雪的手,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雪兒姐,跟我來。”
千仞雪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但還是任由他拉著自己,快步走向門外。
吱呀一聲。
房門被推開。
清晨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李信的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在他的院子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塊巨大無比的木料。
木質呈深紫色,紋理細密,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千年紫楠木。
還是做棺材的形制。
李信的目光落在木料一角,那裡有一個小小的,七層寶塔的烙印。
七寶琉璃宗。
這是篤定了我必死無疑,連棺材都提前送來了麼。
千仞雪也看到了那塊棺材木,她臉上的溫柔與喜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煞氣。
“好一個七寶琉璃宗!好一個寧榮榮!”
她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那個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
“若不是你耗費光明血脈本源為她續命,助她武魂進化,她早就死在武魂反噬之下了!”
“如今,她就是這麼報答你的?!”
聽著千仞雪滿含煞氣的話語,李信卻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千仞雪因憤怒而攥緊的拳頭。
“雪兒姐,彆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怎麼能不氣!”
千仞雪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他們這是篤定你活不了,連棺材都給你送來了!這是何等的羞辱!”
李信搖了搖頭。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非但沒事,反而因禍得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