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放我下來了。”
唐朔聞言,依言將她緩緩地放在了地面的一片青草地上。
雙腳落地的瞬間,千仞雪的身子又是一個踉蹌,但這次她扶住了一旁的樹幹,總算站穩了。
她沒有立刻去整理自己狼狽的儀容,而是轉過身,一雙金色的眸子,認真地看著唐朔。
回憶起方才的一幕幕,她心中仍是後怕不已。
若不是唐朔突然出現,用那霸道無比的魂技清場,自己凝聚大招被巨蟒偷襲,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若不是他最後用那口神秘大鐘護住自己,自己現在恐怕早已被那蛇皇劇毒侵蝕,化為一灘膿血。
更別說,在自己魂力透支、幾近昏厥的時候,是他抱著自己逃出了那片絕地。
……
“你……”
千仞雪薄唇輕啟,一向清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
“你沒事吧?”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中毒?”
唐朔看著她一臉緊張的模樣,不由得失笑。
他隨意地攤了攤手。
“放心,我沒事。”
“剛才那種情況,我既然敢衝進去,自然是有萬全的準備。”
唐朔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淡淡說道。
“東皇鍾開啟之時,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區區毒素,還近不了我的身。”
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好大的口氣。
偏偏,他就有這個資本。
回想起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千仞雪的心神依舊有些恍惚。
在那金紅色的光環橫掃之後,她只看見一個巨大的、刻滿古樸符文的鐘影從天而降,將自己和唐朔一同籠罩。
鍾影之內,自成一方天地。
外界那足以腐蝕魂聖的劇毒瘴氣,竟被隔絕得一乾二淨。
身處其中,只有一種感覺。
絕對的安全。
而爆發出那等霸道魂技的唐朔,才剛剛二十級。
名為“日冕神輪”的第一魂技,威力之強,恐怕連許多魂王的第四、第五魂技都遠遠不及。
更不用說,這日冕神輪,絲毫不遜色於自己的第一魂技。
千仞雪的目光,變得愈發深邃。
她以天鬥帝國太子的身份潛伏多年,自認對帝國之內,乃至整個大陸的天才都瞭如指掌。
可眼前這個叫唐朔的少年,卻憑空出現。
第一次注意到他,還是在天斗城那家最大的藥材店。
他一口氣買下了萬餘種輔助類毒物,那份清單,連自己看了都有些心驚。
那時只當他是個背景神秘的毒魂師。
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天賦,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堪稱恐怖如斯!
是自己的情報工作,出了大問題?
千仞雪心中,第一次對自己多年經營的情報網路,產生了懷疑。
此等人物,若是能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