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浮,淺薄。
朱竹清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另一道身影。
那個人,在星斗大森林裡,面對萬年魂獸也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便有神光鎮壓一切。
他為自己療傷時,目光清澈,沒有一絲雜念。
即便自己主動邀請,他也只是淡然一笑,說自己是“妖孽”,自有要去的地方。
兩相比較,簡直雲泥之別。
“喂。”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寧榮榮不知何時湊到了她的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她一下。
“還在想剛才那個討厭的傢伙啊?”
朱竹清回過神,搖了搖頭。
寧榮榮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
“那你剛才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
朱竹清沉默了一下,目光望向遠方,輕聲說道:
“在想一個朋友。”
“朋友?”
寧榮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八卦的味道。
“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呀?”
朱竹清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燙,眼神也飄忽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道:
“是……是男的。”
“哇!”
寧榮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立刻笑了起來,調侃道:
“我就說嘛!看你這副樣子,肯定是心上人啦!”
“能讓你念念不忘,肯定不是一般人吧?”
朱竹清沒有反駁。
她點了點頭。
“嗯。”
“他很強。”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是我……值得付出一切去追趕的目標。”
“我會努力的,總有一天,要追上他的腳步。”
天鬥皇家學院內。
唐朔辦完了入學手續,白寶山將他送至一處僻靜優雅的獨立庭院,並言明一切用度全免,行動不受任何限制。
對此,唐朔只是淡然一笑,道了聲謝。
待白寶山恭敬離開,他便在學院裡閒逛起來。
唐朔的目的很明確。
先去女生宿舍附近轉轉。
獨孤博的孫女,獨孤雁,應該就住在那一帶。
想入冰火兩儀眼,先搞定這位“蛇蠍美人”,無疑是最便捷的途徑。
他信步而行,不急不緩,神態悠閒,如同來此遊山玩水。
不多時,一棟雅緻的閣樓便映入眼簾,樓前有一片專門開闢出來的藥圃。
只是此刻,藥圃中的景象卻算不上好。
大半的靈草都耷拉著葉片,一副萎靡不振、瀕臨枯死的模樣。
一個身穿學院校服的少女正蹲在藥圃邊,纖細的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苦惱。
“唉……”
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傳來。
少女站起身,身材纖細而挺拔,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在腦後。
她伸出白皙的手,輕輕觸碰一株枯黃的草葉,眼中滿是無奈與心疼。
又失敗了。
這些靈草,怎麼就這麼難養活?
她叫葉冷冷,武魂是斗羅大陸上號稱治療能力第一的九心海棠。
因武魂特性,她自小便對這些能起治療作用的靈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養些尋常的草藥,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後來,她挑戰那些對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的珍稀靈草。
難度增加後,單靠澆水施肥已然無用,必須時時以自己的九心海棠武魂催動魂力,用最精純的治癒能量去滋養,方能勉強維持生機。
眼前這一批,是她從一位遠行歸來的老師那裡好不容易求來的。
無論她如何催動九心海棠,如何注入魂力,這些靈草依舊一天比一天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