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仙品,他竟就這麼輕易地給了自己。
倒也算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只可惜……
千仞雪眼中的笑意,很快被一抹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自己如今的身份,註定不能與他以真面目相見。
否則,一旦暴露,滿盤皆輸。
一抹悵然,在她清冷的眸中一閃而逝。
思忖片刻,她從魂導器中取出幾個精緻的玉瓶。
瓶中,盛放著她精心煉製的幾種奇毒。
這些毒藥無色無味,見血封喉,即便是魂帝級別的強者,稍有不慎也會中招。
那傢伙樹敵不少,這些東西,或許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候,派上用場。
……
轉眼,又是數日過去。
天鬥皇家學院的後山,幾乎成了唐朔與朱竹清的專屬訓練場。
清脆的藤條破空聲,日復一日地響起。
而朱竹清的進步,堪稱神速。
最開始的時候,唐朔每一次揮鞭,她身上總要多添上七八道紅痕。
而現在,唐朔揮出十次藤條,或許只有一次能堪堪擦過她的衣角。
甚至,更多的時候,是連一次都碰不到。
她就像一隻穿梭在狂風暴雨中的黑色蝴蝶,身形飄忽,靈動鬼魅,總能在藤條及身的最後一刻,以毫釐之差險險避開。
單論純粹的速度與閃避,這隻小貓,已經快要追上他了。
對於自身的變化,朱竹清感受得最為真切。
最近幾次去索托大斗魂場,同級別的對手,甚至連她的影子都摸不到。
往往對方的魂技還沒來得及釋放,她的利爪就已經抵在了對方的咽喉上。
那種輕而易舉地,便能將對方戲耍於股掌之間,而後一擊制勝的感覺,讓她無比著迷。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男人的魔鬼式特訓。
她看向唐朔的眼神,也從最初的警惕與不滿,變成了如今的……崇拜與感激。
又是一輪訓練結束。
唐朔收回藤條,看著圓圈中那個香汗淋漓,卻依舊身姿筆挺的少女,正準備開口讓她休息。
誰知,朱竹清卻忽然一個踉蹌,彷彿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形一個不穩。
“啪!”
一聲清響。
唐朔來不及收住的藤條末梢,不輕不重地,正好抽在了她白皙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紅痕。
唐朔的動作一頓,眉毛挑了挑。
以她現在的身法,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階失誤?
朱竹清“哎喲”一聲,半蹲下身子,揉著自己的小腿,卻偷偷抬眼,用那雙墨色的眸子瞥著他。
那眼神裡,哪有半分痛苦,分明帶著幾分狡黠和不易察覺的得意。
故意的?
唐朔瞬間就明白了。
他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開口道:
“怎麼,捱打還捱上癮了?”
朱竹清的小臉一紅,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塵土,嘴硬地反駁道:
“哼,誰讓你好幾次都打不中,我幫你一下,免得你失了面子。”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站不住腳,耳根都變得滾燙。
唐朔聞言,輕笑出聲。
他搖了搖頭,也不拆穿她這拙劣的藉口,只是覺得眼前這隻外冷內熱的小貓,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