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的目光落在唐朔身上。
就在剛才,她例行出宮巡視,卻恰好目睹了街頭髮生的這一幕。
從馬紅俊的囂張跋扈,到眾人的畏懼退縮,再到唐朔的挺身而出,以及最後那乾淨利落、甚至可以說狠辣無匹的反擊。
整個過程,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史萊克學院的人,她有所耳聞,大多是些天賦異稟的“怪物”,行事也頗為乖張。
這馬紅俊當街強搶民女,行徑下流,實在有辱魂師的身份。
唐朔,面對一名魂尊,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以雷霆手段將其制服,這份膽識與實力,都讓她刮目相看。
這樣的人,值得拉攏。
“唐朔是麼?不必多禮。”
“我剛才都看到了,你做的很好。”
“面對強者而不畏懼,面對弱者能挺身而出,這份膽色,實在難得。”
雪清河輕輕頷首。
“天斗城內,魂師眾多,但大多恃才傲物,肯為普通人出頭的,寥寥無幾。”
“我身為帝國儲君,身邊最缺的,就是你這樣有膽識、有原則,又心懷正義的年輕人。”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唐朔神色平靜,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謬讚了。”
“我只不過是做了任何一個有良知的魂師,都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如此而已。”
雪清河聞言。
好一個“如此而已”。
她搖了搖頭,道:“尋常魂師可沒有你這般手段。”
“那馬紅俊雖說品行不端,但終究是史萊克學院出身的魂尊,一身邪火武魂也頗為霸道。”
“你卻能舉重若輕,一招制敵,這份實力,可不簡單。”
“以你的天賦與心性,未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雪清河的目光在唐朔身上停留了片刻,繼續說道:
“我向來喜愛結交天下英才,尤其是像你這樣有潛力的天才。”
說著,她從身側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塊通體由暖玉雕琢而成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雪”字,背面則是天鬥皇室的徽記。
“這塊令牌你收下,日後若有要事,或遇上什麼麻煩,可持此令來太子府尋我。”
她將令牌遞了過來。
唐朔沒有推辭,伸手去接。
就在他接過令牌的瞬間,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雪清河遞出令牌的手指。
那是一種溫潤、細膩,甚至帶著一絲柔軟的觸感。
這觸感,絕不屬於一個常年習武的男子。
千仞雪也同樣感知到了一股暖意從唐朔手中傳來……
剎那間,一副畫面在兩人腦海中閃過。
星斗大森林的泥濘沼澤,致命的魂獸追殺,以及兩人身體親密貼近的姿態,
唐朔的心神微微一晃。
雪清河持著令牌的手,微微顫動。
兩人都是心智堅定之輩。
這瞬間的失神,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