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將馬紅俊扶正,雙掌抵在他的後心,雄渾的白虎魂力源源不斷地輸入進去。
唐三不再多言。
他從自己的“二十四橋明月夜”中迅速取出一排排銀針。
指尖輕彈,銀針在他身前懸浮成陣,嗡嗡作響。
“對方的手法雖然精妙,但終究是想用毒素的平衡來殺人。”
“只要能同時化解這十幾種毒,就能破了這個局。”
唐三一邊說著,一邊雙手齊出,快如幻影。
一根根銀針精準地刺入馬紅俊周身大穴,每一針的深淺、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巔。
這不僅僅是解毒,更像是一場與死神的博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屋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戴沐白額頭見汗,維持魂力輸出對他消耗巨大。
而唐三,更是心神高度集中,額角青筋微微凸起,臉色也逐漸蒼白。
馬紅俊身上的黑色毒絲,在銀針的刺激下,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蠕動得更加劇烈,彷彿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地衝擊著唐三設下的封鎖。
毒性在被壓制的同時,也在盡其所能地擴大著破壞。
唐三見狀,眼神一凝。
“好個用毒高手,居然還留了後手。”
他冷哼一聲,手上動作再變。
又是數個時辰過去。
天色由黑轉白,再由白轉至黃昏。
當最後一根銀針從馬紅俊體內拔出時,唐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晃了一下,險些栽倒。
戴沐白連忙收功,上前扶住他。
“小三,你沒事吧?”
唐三擺了擺手,看向床上。
馬紅俊身上的黑色毒絲已經盡數褪去,雖然渾身青紫,氣息微弱,但總算是平穩了下來。
“還好。”
唐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這些毒雖然配比精妙,但本質上還是一些常見的毒物。”
“如果其中摻雜了幾味真正的奇毒,恐怕就算是我,也回天乏術了。”
“胖子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戴沐白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看向馬紅俊的眼神複雜無比。
又過了一會兒,床上的馬紅俊眼皮顫動,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唐三和戴沐白,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我這是怎麼了?”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卻感到渾身撕裂般的劇痛。
“好痛……我感覺全身都快碎了。”
唐三遞過去一杯水,神色平靜地說道:
“你被人下了猛毒,命是我給你保住了,毒也已經解了。”
馬紅俊聞言,鬆了口氣,隨即臉上又露出憤恨之色。
“那個混蛋!等我好了,我一定要……”
他話未說完,唐三卻打斷了他。
“不過……”
唐三頓了頓,目光下移,落在了馬紅俊的下半身。
“你以後,恐怕沒法再做男人了。”
“什麼?”
馬紅俊一時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