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的身體瞬間僵住,不敢再亂動。
她能感覺到,隨著她的掙扎,腰側的傷口的確傳來一陣更劇烈的刺痛。
唐朔不再理會她的抗議,抱著她,邁開步子,朝著鬥魂場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手臂很有力。
朱竹清被他以一種極其安穩的姿態抱在懷裡,甚至感覺不到一絲顛簸。
她只能將臉埋進他的胸膛,用眼角的餘光,感受著周圍那些或驚訝,或羨慕,或玩味的視線。
臉頰燙得驚人。
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羞恥。
太羞恥了。
可是……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清爽好聞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和溫暖。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她緊緊包裹。
連日來獨自戰鬥的疲憊與孤獨,在這一刻,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這條路似乎比來時更長。
周圍不斷投來的目光,像一根根針,紮在朱竹清的面板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把頭埋得更深了些,幾乎要鑽進唐朔的骨頭裡去。
“你……你還是先放我下來吧。”
朱竹清的聲音悶悶的。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唐朔腳步不停,低頭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放你下來?”
“就你腰上這傷,還有剛才走路那樣子,是打算一步一步挪回史萊克?”
“我猜猜,天亮之前能到麼?”
他的話直接又現實,堵得朱竹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傷得不輕,剛才那段路,已經是咬著牙在硬撐。
可……
“但是……被人看見了不好。”
朱竹清的臉頰滾燙,聲音細若蚊蚋。
“求你了,把我放下來吧。”
“我儘量走快一點,不會拖累你的。”
她感覺自己的腳趾,已經尷尬得在鞋子裡蜷縮成了一團,快要摳出一個大洞來了。
“有什麼不好的?”
唐朔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我抱我自己的朋友,天經地義,誰敢多說一句?”
朱竹清被他這句“自己的朋友”說得心頭一跳,臉上的熱度又攀升了幾分。
“你要是真這麼害羞。”
唐朔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些許笑意。
“就把頭埋到我懷裡,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你的臉了。”
“就算是有人懷疑,你別把頭抬起來,死不承認,也就沒有人能知道。”
這算是什麼歪理?
朱竹清有些哭笑不得,卻發現自己根本拗不過他。
他的懷抱太穩,手臂太有力量,她的那點掙扎,在他面前和貓咪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最終,她放棄了抵抗。
認命般地,將整個腦袋都往唐朔的懷裡塞了塞,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妥協。
鼻息間全是他乾淨清冽的氣息,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咚。
咚。
咚。
一聲聲,敲在她的心坎上,讓她原本慌亂的心,也漸漸平復下來。
唐朔抱著她,穿過人流,離開了喧囂的大斗魂場。
天斗城的夜風格外涼爽。
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麼熟人,這讓朱竹清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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