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平低頭沉吟片刻後,說道:“不知...可否前往探望?”
李文瑞搖頭道:“不行!一年後宗門大比,再之後就是戰武堂弟子選拔。將目光放在那上面,長遠來看,對墨師弟幫助更大。”
說罷,他目光掃過眾人黯淡的神色,知道此刻多說無益,便朝蒙誠使了個眼色,轉身推門而出。
李文瑞知道這些弟子既都承過墨文淵的情分,又經他這番點撥,應不會做出什麼蠢事來。
說起李家受墨家恩惠,還得溯到李文瑞五歲那年。
小娃娃貪玩上山,回來時卻撞了邪祟。
“當時抬回家,滿嘴都是聽不懂的鬼話。”李父回憶時仍心有餘悸,“醒來就翻著白眼往門外衝,捆在榻上灌了多少符水都不見效。”
後請來一名遊方道士掐指一算:“這是被狐仙勾了魂!得斬了那孽畜才解得脫。”
誰知這道士收了銀子剛走,當夜屍首就橫在了李家院中——脖頸四個血窟窿,還冒著絲絲黑氣。
“狐仙索命來了!”全家人嚇得魂飛魄散,“快把這災星送出去,莫要連累全家!”
正當李家亂作一團時,墨文淵他爹墨辰行至院中:“慌什麼。”
次日辰時,這漢子拎著血淋淋的柴刀回來,將一具兩丈長的白狐屍首擲在院心。說來也怪,昏迷的李文瑞當即睜開了清明的眼睛。
最奇的是,墨辰對那具狐屍看都不看,任憑李老太拖進屋去硝制。他只在門檻上蹭了蹭靴底的血,扛著刀便往回走。
兩年後,墨文淵的祖父以及墨辰突然失蹤,家道中落。李文瑞念及恩情,常趁夜色往墨家後院偷放米糧。
後來李父將那白狐屍身獻給古長老,換來個製藥司務的差事。
更從墨文淵手中取得丹藥手札,憑著破譯其中玄機,竟被古長老收作親傳弟子。
想到此處,李文瑞輕咳一聲,當初真是被那內門弟子名額蒙了眼,如今這位置本是他的。
兩人不知不覺已行至清香谷岔路,他駐足轉身道:“蒙師兄以為墨師弟此人如何?”
蒙誠嘴角一咧,面帶笑意:“重情重義,有勇有謀。若非莊琛身懷莊長老賜寶,他恐怕早成一具屍首了。”
“嗯!墨師弟雖與你牽紅線,但這修行可得抓緊了,早些築基好出力。”
隨著李文瑞御空離去,蒙誠也將手中劍柄握緊了幾分,踏步朝製藥堂走去。
.........
既來之,則安之。
幾縷銀色月光自蜂洞透入斷罪崖的石室內。
方寸之地雖不過丈餘,卻意外滌盡了外界紛擾,墨文淵盤坐於地面,竟比在洞府修煉時更覺心安。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方古舊陣盤,指尖掐訣,昏黃的月光驟然明亮起來,將石室內的陰影盡數逼退至牆角。
陣盤入手溫潤光滑,底座是某種不知名的靛藍金屬製成,邊緣均勻分佈有五個渾圓的孔洞。
盤面中央,五道陣紋交錯延伸——三道完好如新,一道不知何故被蝕得模糊不清,最後一道則佈滿細絲的裂痕。
他將那陣書拿出,翻至最後一頁,同時,指尖觸控陣盤上的孔洞。按書中所載,這五處正是安置陣旗的樞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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