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迪一聽,眼前頓時一亮,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按胸,鄭重躬身:
“多謝卡森大人!願為男爵大人獻上我的忠誠與榮光!”
這一幕,被四周眾人盡收眼底。
村民們面面相覷,隨後眼神齊齊亮了。
在綠森領地,能加入治安隊,意味著脫離貧農身份,吃的是領主的軍糧,住的是營房,有身份有地位,遠勝種田的苦日子。
伍迪,這個原本被人忽視的少年,一躍成了香餑餑。
甚至有些原本看不上他的農婦,如今看他哪哪都順眼,紛紛打起了算盤,想著要不要把自家女兒“順勢”許給這個未來前途無量的新晉治安隊員。
伍迪自然能感覺到村裡人投來的目光,羨慕的、嫉妒的、甚至是巴結討好的。
可真正讓他在意的,卻不是這些熟人的神色,而是來自治安隊成員的冷意。
那些身穿鎧甲計程車兵,眼神彷彿藏著刀鋒,一道道鋒銳目光直直刺向他——若不是卡森大人就在場,伍迪幾乎可以肯定,他們早已拔劍相向。
“嘖……果然太扎眼了,這種場面,招仇恨也在所難免。”
他低聲罵了一句,心裡卻並無太多懼意。
畢竟,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他只需再堅持一段時間,等正式加入治安隊,就能立刻補充營養,再憑薪資支援模擬,實力提升將指日可待。
到那時候,這些老傢伙還想找他麻煩?
哼,恐怕連給他擦靴子的資格都沒有!
……
治安隊的人並未在村中多做停留。處理完善後事、收集線索,便匆匆押著那名盜匪返回城中。
而伍迪,則成了全村的焦點。
一夜之間,從籍籍無名的孤兒少年,變成了卡森大人親口賞識的準治安隊員,這等身份轉變,足以令所有村民側目。
尤其是村裡那些婦人,個個眼神熱切,紛紛張羅著要給伍迪說媒,恨不得立刻把自家閨女送上門去。
但伍迪對此毫無興趣。
雖然他來到這個世界才三個月,但融合的記憶告訴他,村裡真正對他好的人,少之又少。
範恩大叔算一個,其餘的,多半都是看不起他這個無父無母的窮小子。
現在他“飛黃騰達”了,自然沒必要再去討好這些人。
他只是去找了範恩大叔等幾位熟識的老面孔,鄭重承諾:
“以後若有難事,可去城裡找我。”
話說完,他便回到小屋,簡單打理行囊,將破布袋裡塞滿衣物和乾糧,準備啟程。
就在臨行前,發生了一樁小插曲。
那位曾被他救下的貝娜大姐找了上門。
她話語溫婉,態度感激,拐彎抹角地說了許多好話,言辭之間似乎隱隱透出幾分“以身相許”的意思。
貝娜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是村中少有的美貌女子,也正因如此,才在那日引得盜匪脫離隊伍,心生歹意。
雖然伍迪確定貝娜沒有遭到玷汙,仍舊純潔,但對他來說,女人並不是如今最重要的。
對伍迪來說,就算是貝娜倒貼白給他也不在意,畢竟他急著去城裡賺錢,好模擬保命。
相較於一個女人,他更想要的是金錢。
所以,面對貝娜遞來的情意,他只裝作不懂風情,隨口說了些“進城後可能手頭拮据”的話搪塞過去。
令人意外的是,貝娜並未強求。
她或許看出伍迪的婉拒,並未再說什麼,而是託範恩大叔送來了一袋銅幣,足足三十枚。
雖說三十枚銅幣對一個農民來說,不算小錢了……
但伍迪沒有扭捏,他並不知恩求報,不過人家都送錢上門了,他也不可能不收。
如今正是他最缺錢的時候,這三十枚銅幣,足以讓他多進行幾次模擬,可能就能多活幾次。
“大不了,將來發達了,十倍還她就是。”
兩日後,清晨。
晨霧還未散盡,伍迪便揹著破布袋輕裝出發,手中握著那柄從門板上拔下的舊劍。
村口聚了不少人送行,其中也有範恩大叔,還有一些昨日還對他不屑一顧、此刻卻擠出笑臉的熟人。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貝娜。
她站在最邊上,未曾上前,只是靜靜望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幽怨。
伍迪搖了搖頭,手裡拿著破劍,直接朝著城鎮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