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知則不藏,答得坦誠。
這一切,顯然並不僅僅因為塔克性格熱情。
伍迪漸漸察覺到原因,自己太年輕了。
哪怕他曾修習過騎士之路,身體提前發育,人高馬大,但真實年齡不過十七歲多而已。
就算將這份早熟再往上拔個五年,也不過二十二、三歲。
而在學院內,大多數這個年齡的巫師學徒,往往還停留在一級階段。
如此看來,伍迪能在這個年紀成為二級巫師學徒,足以稱得上天才了,屬於學院中的少數。
也難怪塔克會特別熱情。
對這一點,伍迪心中雖有察覺,卻並未急著隱藏什麼。
適當的掩藏,是為了自保;但過度的隱匿,卻容易錯失機緣。
適時展露一分天賦,既不至於招惹敵意,又能換來尊重和善意,對伍迪而言,也是種穩妥的策略。
就像現在。
在塔克的細緻講解下,伍迪已經對接下來要負責的任務流程有了清晰的認知,省去了大量摸索與試錯的時間。
黑色高樓內部的結構極其規整,每一層都如同複製貼上般,被分割成一個又一個幽暗壓抑的房間。
每間房的門都由厚重的黑鐵鑄成,沉默地佇立在走廊兩側。
而在每扇門旁的牆上,則鑲嵌著一塊宛若玻璃般的透明晶壁。
—晶壁之上,雕刻著繁複深奧的巫術符文,匯聚成一道道巫術陣法。
透過這些晶壁,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間裡的景象。
每一間房中,都關押著一個赤裸上身的男子。
那些人的面板之下,隱約浮現著彷彿地犀獸紋身般的詭異印記,散發出淡淡的深紅光芒……
他們,正是服用了《血液殘章》中提煉出的地犀獸血液後,身體正在被“重塑”的地犀軍士兵。
而伍迪與塔克這些巫師學徒的職責,就是透過陣法觀察他們的反應。
一旦某個士兵出現劇烈不適,如自殘、狂暴、精神錯亂等症狀,就需要立刻啟用陣法,將其強行鎮壓並沉睡,以避免失控。
這些陣法對精神力的要求極高,啟動的最低標準,正是二級巫師學徒的層次。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個任務的門檻只有境界而無知識要求。
繞完一圈後,塔克笑著拍了拍伍迪的肩膀道:
“伍迪老弟,其實這個任務不算難,只要房裡的那些傢伙,在半個月內沒有出現這本資料裡列出的異常反應,就算成功一輪,可以送走換下一批。”
他邊說邊晃了晃手中厚厚的一本書,封面上印著《活體血脈融合應激反應案例集》。
“通常來說,只有剛開始接受血脈注射的前幾天反應劇烈。過了那個階段,就基本不會出問題了。”
伍迪點了點頭,確實,這個任務比他預想的要輕鬆許多。
之後,他又與塔克繼續交流了幾句,對任務細節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在塔克的帶領下,他們最終停在了一座尚未啟用的黑色高樓前。
“從今天開始,”塔克微笑著說道,
“這一棟,就交給你了。裡面的實驗體會在明天送來,你今天先熟悉一下環境。”
伍迪望著那座高聳的黑樓,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