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森溫和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但眼神深處卻因那輛狂飆而來的破皮卡而生出一絲異色。
神盾局的封鎖線剛剛建立,這輛車子就闖了進來,而且那個男人的目光…
“注意警戒!”科爾森沒有回頭,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
四周特工瞬間抬起槍口,對準了那輛越來越近的皮卡。
皮卡在距離神盾局封鎖線十幾米的地方猛地一個急剎,輪胎在沙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副駕駛的車門被粗暴地推開,那個高大的金髮男人幾乎是瞬間就衝了出來。
他下來後,對近在咫尺的槍口視若無睹,眼睛越過特工們組成的防線,釘在巨坑中心那柄古樸的戰錘之上。
“姆喬爾尼爾!”一聲嘶吼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他無視了所有指向他的武器,無視了科爾森試圖喊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著巨坑的方向衝去。
“攔住他!”科爾森果斷下令。
兩名離得最近的特工立刻上前,試圖抓住他的手臂。
“滾開!凡人!”金髮男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手臂猛地一揮,驚人的力量爆發出來,那兩名訓練有素,體重超過兩百磅的壯碩特工,竟如同被高速卡車撞飛的布娃娃,慘叫著向後凌空飛起,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沙地上,掙扎著爬不起來。
“目標表現出超常力量,非致命武力授權。”科爾森的臉色終於變了,他迅速後退幾步,同時厲聲下令。
更多的特工迅速圍攏過來,非致命性的泰瑟槍和強光震撼彈對準了目標。
然而,金髮男人眼中只有那柄錘子。他粗暴地撞開擋路的特工,動作雖然狼狽,但那蠻橫力量卻不容小覷。
幾個試圖用電擊棍攻擊他的特工,被他反手就輕易奪下武器,隨手扔掉。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目標明確地衝向巨坑邊緣。
“這傢伙力氣好大。不過這傢伙就是那錘子的主人?也就是傳說中的神?這麼弱嗎?”皮特羅在坑邊看得目瞪口呆,雖然這人力量大,但這神是不是有些弱啊?
馬克和謝利蓋也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剛才也拔不動錘子,倒想看看這個所謂的主人能不能行。
託尼也靜靜看著,賈維斯正在給他分析著:“先生,目標個體生理讀數異常亢奮,腎上腺素水平極高。
肌肉爆發力遠超人類極限閾值,初步估算力量等級達到……”他報出了一個讓託尼也挑眉的數字,“但動作協調性差,反應速度低於預期,疑似遭受重創或處於某種削弱狀態。”
“力量大,腦子不好,還削弱了?這神混得有點慘啊。”託尼咂咂嘴,看向李斯,“你確定沒認錯人?這怎麼看都像個……力氣大點的流浪漢?”
李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金髮男人如同蠻牛般衝到了巨坑邊緣。
他看到了坑底的神錘,眼中的光芒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度,彷彿看到了失散多年的摯愛,看到了重獲一切的希望。
“我來了!我的摯友!我的力量!”他狂喜地呼喊著,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下了撞擊坑。
下去後,他快速來到了錘子旁邊,伸出寬大手掌,帶著一種別人看不明白的激動,緊緊地握住了那冰冷古樸的錘柄。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神盾局的、李斯一行人的,都聚焦在坑底那個緊握錘柄的身影上。連坑邊那些被撞倒的特工都暫時忘記了疼痛,屏息凝神地看著。
金髮男人——托爾奧丁森,深吸一口氣,他全身的肌肉繃緊,粗壯的脖頸上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
“喝啊!”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從他胸腔迸發而出,充滿了無匹的力量感,他調動起全身每一絲力量,手臂的肌肉賁張到極限,腳下的土地被踩得深深下陷。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試圖將雷神之錘姆喬爾尼爾從大地中拔起。
然而——
紋絲不動!
姆喬爾尼爾靜靜地立在那裡,任憑托爾如何嘶吼,如何發力,那柄陪伴他征戰九界,召喚雷霆的戰錘,卻絲毫沒有和以前一樣回應自己。
托爾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化為驚愕。他猛地加大了力量,甚至換上了雙手,整個身體都因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口中發出低吼:“起來,姆喬爾尼爾。回應我,我是托爾奧丁森,你的主人!”
但錘子依舊紋絲不動。
“不……不可能!”托爾的聲音開始帶上了一絲恐慌和絕望,“父王……父王!您不能這樣對我!”
他瘋狂地拉扯著錘柄,甚至用腳蹬著坑壁借力,像一個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做著徒勞的掙扎。
汗水混合著沙塵從他臉上滾落,金髮凌亂地貼在額前,哪裡還有半分神的威嚴,只剩下一個被剝奪了力量,陷入絕境的可憐人。
坑邊一片死寂。
神盾局的特工們面面相覷,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困惑和一絲……荒謬?
這就是那個擁有超常力量、被列為高度關注目標的異常個體?就這?
皮特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沉寂:“哈哈哈!我就說嘛!老大你看,他也拔不起來!”
馬克和謝利蓋也咧開大嘴,發出笑聲,剛才自己拔不動的鬱悶一掃而空。
傑克等人也是不屑一笑,心裡對神的期待也降了下去。
什麼神啊!不就是比普通人強點的人嘛!
託尼摸著下巴:“神?雷神?托爾奧丁森,名字倒和雷神一樣,但這實力,明顯名不副實啊!”
琴的目光則帶著一絲憐憫,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坑底那個男人精神世界——此刻信念崩塌了,充滿了絕望,迷茫,那種痛苦如同實質,甚至比她接觸過的許多變種人同胞還要強烈。
李斯平靜地看著坑底那個仍在徒勞嘶吼,瘋狂拉扯錘柄的金髮男人,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如同在看一場戲劇。
托爾的嘶吼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最終化為絕望的悲鳴。
他頹然地跪倒在錘子旁邊,雙手依舊死死抓著錘柄,額頭抵在冰冷的金屬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金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他佈滿血絲的眼睛,只有壓抑不住的低沉哭泣聲斷斷續續地傳出。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