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九首龍軀如同滅世的魔神,盤踞在基地破碎的核心區域。
浩克則站在一片被暴力撕開的厚重合金艙壁殘骸上。他那綠色的龐大身軀佈滿了焦黑的彈痕和能量灼傷的痕跡,幾處較深的傷口還在滲出綠色的血液,但這點傷勢對他那恐怖的自愈力來說不值一提。
他那雙燃燒著憤怒的眼睛裡,狂暴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壞慾得到極大滿足後的亢奮,以及一絲…意猶未盡。
“蟲子…死光光?”浩克抬起頭,看向盤踞在中央廢墟上的九首巨龍,聲音帶著詢問的意味,像個砸完玩具後詢問大人的孩子。
李斯巨大的青龍之首微微垂下,龍目掃過這片死寂的廢墟。見聞色快速掃描著每一個角落,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後點了點頭。
他巨大的龍軀開始收縮,九顆猙獰的龍頭緩緩收回,覆蓋全身的龍鱗隱入面板之下。光芒流轉間,那高達數千米的恐怖龍軀重新化為了李斯人類的形態。
他懸浮在海水中,海水的壓力和低溫對他而言毫無影響。
浩克看著李斯變回“小蟲子”的樣子,巨大的綠色頭顱歪了歪,似乎覺得有點不過癮。但李斯身上那股內斂卻依舊讓他感到危險的氣息並未改變。
“走了,浩克。”李斯的聲音直接傳入浩克的意識,“臭水溝砸爛了,蟲子踩死了。該回家了。”
“家…”浩克重複著這個簡單的詞彙,眼睛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佈滿傷痕的巨大拳頭,又看了看這片被他和李斯聯手砸成廢鐵的“臭水溝”,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浩克…砸得爽!”
他龐大的身軀微微放鬆,那狂暴的伽馬能量如同退潮般緩緩內斂,綠色的面板開始變淺,膨脹的肌肉收縮…
李斯見狀連忙又取出個泡泡,將浩克整個裝了進去,剛才在戰鬥當中,浩克的泡泡只裹住了頭,可以供他呼吸,身體則硬扛著海水的壓力和低溫,但班納可沒有那種體魄。
幾秒鐘後,渾身赤裸、傷痕累累、精疲力竭卻眼神異常清亮的布魯斯班納,出現在李斯面前的海水中。
班納劇烈地喘息著,他身上的傷口帶來陣陣刺痛,但這點痛苦遠不及他內心的震撼。
他清晰地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旁觀,而是“親身參與”,他感受到了浩克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奔湧,感受到了那拳拳到肉的破壞快感,感受到了在狂暴之中與李斯並肩作戰的奇異默契。
更感受到了…浩克那簡單意識中,砸碎“臭水溝”、踩死“壞蟲子”後,那種純粹的、如同孩童完成壯舉般的巨大滿足感和…對“家”這個概念的認同感。
“我們…成功了?”班納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難以置信。
他看著周圍這片如同末日般的廢墟,再看看身邊懸浮在海水中的李斯,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後怕,有震撼,更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並肩作戰後的…歸屬感?
“一場小勝。”李斯平靜地回應,他一揮手,一股柔和的海水托住班納的泡泡,並在泡泡中出現一身衣服,讓班納穿上。
“九頭蛇的蛇頭很多,這只是砍掉了一顆而已。”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如同游魚般迅速靠近。
是馬克和謝利蓋!兩人保持著獸形態,在水中速度極快。他們身後,莉娜也甩著尾巴跟著,等看到李斯後,就在一個巨大的泡泡裡開啟一扇穩定的空氣門,旺達、皮特羅、凱瑟琳和傑克從中魚貫而出。
“李斯!班納博士!”旺達第一個遊近,緋紅色的混沌能量在她指尖流轉,掃過班納身上的傷口,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加速癒合。她的蛟龍血脈讓她在水中行動自如。
“哇哦!這裡可真夠勁!”皮特羅看著周圍如同被巨獸蹂躪過的廢墟,吹了聲口哨。
“這個基地被徹底摧毀了!”傑克說道,看著那些扭曲的金屬殘骸,眼中還帶著戰鬥的興趣。
莉娜和馬克、謝利蓋則迅速散開,開始對廢墟進行更細緻的搜尋,看看有沒有值得回收的東西。
李斯點點頭,“清理戰場,收集所有有價值的數東西,然後,回家。”
香波地群島,68號區域海濱小屋。
偽裝成紀錄片導演“艾莉婭·索倫森”的娜塔莎·羅曼諾夫,正坐在窗邊,對著開啟的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彷彿在撰寫拍攝日誌。
她的神情專注,眼神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透過窗簾的縫隙,投向79號區域的方向,更投向東北方的大海。
雖然距離遙遠,深海隔絕了大部分動靜,但李斯那如同海底火山噴發般的劇烈能量波動,即使隔著厚重的海水和遙遠的距離,依舊被她手腕上一個偽裝成普通手鍊的儀器,記錄下了那瞬間爆發,超出儀器量程的能量峰值曲線。
她的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九首龍…那到底是什麼形態?到底是不是九頭蛇的首領?那毀天滅地的力量…還有布魯斯·班納…他竟然能控制浩克參與協同作戰?李斯對浩克的“掌控”,或者說“引導”,達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快速將加密的觀察報告和那段觸目驚心的能量峰值資料透過特殊頻道傳送給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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