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局長,”李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海風,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更改的事實,“我想你搞錯了幾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這裡是香波地群島,我的領地。不是神盾局的下屬機構,更不是你們的收容所或實驗室。
艾斯是意外闖入此界的人,但他現在是我的客人,他的去留,由我決定,而非神盾局。移交?絕無可能。”
“第二,”李斯的手指指向東北方海面空間門的方向,“那道門,是空間錨點自然形成的產物,是規則碰撞的結果。它的穩定性建立在我創造的香波地群島之上。封鎖它?
除非你們有把握摧毀整個香波地群島而不引發空間崩潰,否則,任何試圖強行封鎖或改變空間門的行為,都是在玩火自焚,後果你們承擔不起。神盾局的技術,還不足以理解這種維度的力量。”
“第三,”李斯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冰冷,“關於海賊世界的情報,以及空間門的原理,這是我的領域。神盾局沒有資格要求‘提供’。想要合作,可以。但前提是平等的姿態,而非居高臨下的命令。”
“第四,”李斯的語氣很是強硬,“香波地群島不歡迎任何未經我同意的‘常駐觀察團’。這裡是我的家園,不是你們的觀察站。神盾局的手,伸得太長了。”
李斯的回應,針鋒相對,寸步不讓。直接將弗瑞的要求全盤駁回,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平靜的宣告。
露臺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光幕中,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那張黝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娜塔莎感到自己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她知道李斯很強,但如此直接,強硬地對抗代表著地球最高安全機構的弗瑞,還是超出了她的預計。
遠處的艾斯,周身的火焰紋路在李斯這番強硬表態下,竟然緩緩平復了下去,升騰的熱氣也收斂了。他靠在藤椅上,橘色帽簷下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玩味,帶著點欣賞的弧度。
嘿,這個李斯…夠硬氣!比那些只會打官腔的混蛋有意思多了,雖然他還是不爽那個獨眼龍把自己當物品的態度,但李斯的態度讓他心裡莫名舒坦了不少。
“李斯先生,”弗瑞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冰冷,卻帶上了一絲凝重,“你的力量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但你似乎低估了這道空間門可能帶來的災難性後果。異界的強大個體、未知的疾病、迥異的社會規則衝突…任何一個失控的點,都可能在地球引發無法挽回的浩劫。神盾局的職責是守護地球安全,我們有責任將風險控制在最小範圍。”
“風險?”李斯輕笑一聲,“弗瑞局長,恐懼源於未知,而控制源於力量。
神盾局試圖用鐵籠和鐐銬去‘控制’一個你們無法理解的世界,這本身就是最大的風險。
真正的守護,不是隔離和封鎖,而是理解、引導和擁有足以應對任何變數的力量。”
他的目光掃過光幕:“香波地群島,就是我的防線。空間門的存在,既是挑戰,也是機遇。神盾局若真想守護地球,與其想著如何把手伸進我的領地,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提升自己,應對這即將到來的新時代吧。”
李斯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弗瑞的心頭,也敲在旁觀的娜塔莎心上。他不僅拒絕了要求,從根本上質疑了神盾局的應對策略,更是隱隱點出了神盾局力量的不足。
光幕中,弗瑞沉默了數秒。那短暫的寂靜,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感到壓力。他的獨眼死死地鎖定著李斯平靜的臉龐。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
“李斯,你的自信,希望它建立在足夠堅固的基石之上。那道門,是潘多拉魔盒。你拒絕合作,獨自掌控鑰匙,意味著你將獨自承擔開啟它後可能湧出的一切…包括你無法想象的恐怖與毀滅。神盾局會持續關注,以我們的方式。記住,當災難真正降臨時,後悔…就太遲了。”
弗瑞的話,是警告,也是最後的通牒。
弗瑞的聲音落下,光幕瞬間熄滅,化作點點藍光消散在空氣中。
露臺上一片寂靜。只有海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
娜塔莎默默收起了加密通訊板,她的目光復雜地看向李斯。這場短暫而激烈的隔空交鋒,讓她清晰地看到了李斯這個男人的強硬,不管是面對何人,誰也不能侵犯他的底線。
李斯沒有看娜塔莎,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那道空間光門,眼眸深處,彷彿有星辰流轉。弗瑞的威脅對他而言,不過是拂過山崗的微風,毫無意義。
“無法想象的恐怖與毀滅?”李斯輕聲自語,嘴角那抹弧度帶著一絲睥睨,“那正是…我所期待的磨刀石。”
他端起水杯,將杯中剩餘的水一飲而盡。
遠處的艾斯,看著李斯平靜卻充滿力量的側影,又看了看那道連線著家鄉和未知的門,橘色帽簷下的眼睛,燃燒著更加旺盛的好奇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這個新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