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帶著一絲微涼溼意。
林風沒有絲毫猶豫,事已至此,退縮與懦弱只會讓他更快地走向滅亡。意念微動,一股源自【貓之優雅】的奇特能量,溫順而迅捷地流淌至四肢百骸。
剎那間,一種難以言喻的輕盈感包裹了他。身體與周圍的環境,產生了一種微妙而奇特的共鳴。腳下那些枯黃的落葉和散落的碎石,似乎都變得柔軟起來,不再發出那種足以暴露行蹤的惱人“咔嚓”聲。他的呼吸也變得悠長而平緩,幾乎與清晨微弱的風聲徹底融為一體,若有若無。身體的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協調與柔韌,彷彿他天生就是這片陰影中的一部分。
他微微弓起身子,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敏捷而無聲地從鐵絲網一個被野草半掩著的不起眼破洞鑽了進去,正式踏入了這片危機四伏的禁地。
廢棄練習區內,更是滿目瘡痍,觸目驚心。斷壁殘垣隨處可見,曾經供學員們揮灑汗水的訓練設施,如今只剩下扭曲變形、鏽跡斑斑的金屬骨架,被那些瘋狂生長的墨綠色藤蔓和厚重的苔蘚徹底吞噬、覆蓋,再也看不出半分原貌。一人多高的雜草,在晨風中搖曳不定,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隱藏在暗處,貪婪地窺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空氣中那股腐臭與血腥味愈發濃烈,幾乎凝為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林風的胸口,讓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沉重。地面上,偶爾能看到一些顏色暗沉、早已乾涸凝固的血跡,以及一些不知名動物的殘骸和散落的、泛著黃的骨骼,無聲地昭示著這裡的殘酷法則——弱肉強食,生死自負。
林風將【貓之優雅】的被動效果催動到了極致。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前行,身體緊貼著斷牆和廢棄物的陰影,謹慎地搜尋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獵物”。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耳朵微微翕動,努力捕捉著周圍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可能隱藏著致命危險的角落。
“系統,你這自帶的恐怖BGM渲染得不錯啊,氛圍感直接拉滿,就是這空氣質量太差了點,一股子公共廁所炸了七天的味道,建議系統商城上架點空氣清新劑,榴蓮味的怎麼樣?保證提神醒腦,讓那些小可愛們聞香而來!”林風在心中默默吐槽,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一下緊張氣氛。
“親~溫馨提示哦,”腦海中,那騷包的電子音帶著一絲熟悉的幸災樂禍,“榴蓮味的空氣清新劑可能會吸引來某些對特殊‘香氛’有特殊癖好的變異生物哦,比如……變異巨型食腐蠅群什麼的,到時候宿主您可別怪本系統沒提醒您被‘熱情’的粉絲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親密接觸哦~那場面,嘖嘖,想想都刺激!”
林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明智地決定還是忍受這原汁原味的“末日芬芳”。他現在的目標是猥瑣發育,低調獵食,可不想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么蛾子,引來一群嗡嗡作響、追著他索要簽名的“熱情粉絲”。
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地方,準備換個方向探索的時候,他的耳朵微不可查地動了動。
一道極其細微的、斷斷續續的“悉悉索索”聲,伴隨著某種骨骼被啃咬時發出的“咔咔”輕響,從前方不遠處一處倒塌了一半的矮牆後面隱約傳來。
林風心中一動,那因為長時間高度緊張而有些疲憊的精神,瞬間再次高度集中起來!他立刻放緩了本就輕微的腳步,身體壓得更低,如同獵豹,藉著殘垣斷壁的掩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點一點,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他伏在一塊佈滿了蛛網般裂紋的混凝土板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透過牆體上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屏住呼吸向內望去。
只見矮牆後面,一片相對開闊的、長滿了雜亂苔蘚的空地上,一隻體型足有家貓大小,渾身長滿了灰黑色堅硬短毛,拖著一條光禿禿長尾巴的變異巨鼠,正趴在一具已經腐爛了大半、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小型動物殘骸上,埋著頭顱,大口大口地啃食著。它那兩顆如同紅瑪瑙般的小眼睛,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不時會抬起頭,抽動著它那溼漉漉的鼻子,警惕地嗅聞著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防備著什麼。那對鋒利得如同剃刀般的門牙,在摩擦骨骼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滴!檢測到目標:F級變異腐食巨鼠。特點:嗅覺相對靈敏,門牙鋒利,攜帶多種未知病菌,行動速度較快。危險等級:低。建議:一擊斃命,避免被其抓傷或咬傷導致感染,否則後果自負。友情評估:對付這種剛剛夠格上桌的開胃小菜,宿主您要是還能翻車,本系統只能含淚建議您原地升級成‘有機肥料’,為這片貧瘠的廢土環保事業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了哦,親~”
林風自動忽略了系統後半段那熟悉的、不損人就不舒服斯基的毒舌。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要獨自面對一隻活生生的、充滿攻擊性的變異生物。
說不緊張,那是騙鬼的話。他的手心已經微微有些汗溼,心臟也不受控制地“咚咚咚”加速跳動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從他的嗓子眼裡蹦出來,在地上跳個“科目三”助助興。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再深呼吸。他仔細觀察著那隻變異巨鼠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它的進食節奏,它抬頭警戒的頻率,以及周圍的環境。空地四周雜草叢生,胡亂堆積著不少早已破爛不堪的廢棄輪胎和散發著黴味的破舊木箱,這些都為他提供了絕佳的潛行和隱蔽條件。
【貓之優雅】的效果,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那隻變異巨鼠的側後方,藏身在一堆廢棄輪胎後面。輪胎那股獨特的氣味,與空氣中本就濃郁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更加難以忍受的氣味屏障,反而掩蓋了他自身微弱的氣息。
整個潛行過程中,那隻正專注於享受“美食”的變異巨鼠,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林風屏住呼吸,將身體的重心壓低,右手緊緊握住了從原主床底下翻出來的那把消防斧。斧刃雖然有些斑駁的鏽跡,但入手的分量十足,邊緣也還算鋒利。此刻,這柄簡陋的武器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那因為緊張而有些紛亂的心緒,奇蹟般地略微安定了幾分。他的雙眼,死死地鎖定著巨鼠那因為埋頭啃食而完全暴露出來的、相對脆弱的後頸部位。
時機!他在等待一個最佳的,一擊必殺的攻擊時機!
就在那隻變異巨鼠貪婪地從殘骸上撕咬下一大塊腐肉,微微仰起它那毛茸茸的頭顱,準備吞嚥,將整個毫無防備的脖頸徹底暴露在林風視線中的那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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