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級巔峰的變異犬!”林風的瞳孔微微一縮,只一眼,便大致判斷出了這隻畜生的實力等級。這玩意兒,可比他之前輕鬆愜意獵殺的那些F級初階的變異鼠和變異甲蟲,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這要是正面硬剛,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有【陰影潛行】的加持,恐怕也討不到絲毫便宜,甚至一個不慎,就得把小命交代在這裡。
再看那三個學員,情況顯然不容樂觀,甚至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其中一個身材瘦高,手裡拿著一把看起來十分簡陋的短弓,弓身似乎是用某種堅韌的木料和獸筋勉強制作而成,箭矢也只是削尖了的木棍,連個像樣的箭頭都沒有。他應該是隊伍裡的遠端攻擊手,但此刻,他那張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拉弓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射出的箭矢十有八九都偏離了目標,軟綿綿地紮在地上,或者乾脆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即便偶爾有一兩支運氣好,擦中了那變異犬厚實的皮毛,也只是擦出一溜微不足道的火星,根本無法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反而更進一步激起了那隻變異犬的兇性與暴戾。
另一個學員則是個身材矮壯的胖子,手裡緊緊握著一根前端被磨得有些尖銳的鋼管,看起來應該是隊伍裡的近戰防禦者。但他明顯有些畏首畏尾,面對變異犬那兇猛無比的撲擊,更多的是下意識地縮著脖子,狼狽不堪地向後躲閃,偶爾鼓起莫大的勇氣,胡亂揮舞一下手中的鋼管,也大多是砸在空處,發出一陣陣“呼呼”的破空聲,好幾次都差點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或者被變異犬那鋒利如刀的爪子抓傷。
只有站在最前面,似乎是這三人臨時小隊中領頭的一個青年,看起來稍微強上那麼一些。他身材中等,不高不矮,手裡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砍刀,刀刃上已經沾染了不少暗紅色的血跡,也不知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他的眼神雖然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但相比於另外兩人,還算鎮定。面對變異犬每一次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都能勉強憑藉著還算敏捷的身手和手中的砍刀,堪堪擋住或驚險避開那些足以致命的撲咬。但即便如此,他也是險象環生,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呼吸急促得如同破舊的風箱,身上那件本就洗得發白的制服,已經被變異犬鋒利的爪子劃開了好幾道猙獰的口子,隱約能看到皮肉翻卷,有鮮紅的血液不斷從傷口處滲出,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三個臭皮匠,配合生疏,實力也只能算是一般,頂多是F級中後段的樣子,面對一隻F級巔峰的變異犬,還是太勉強了……”林風在心中默默評估著戰場雙方的實力對比,眼神卻漸漸亮了起來,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彩。
“這隻變異犬雖然兇悍,但那三個傢伙如果能腦子靈光點,或者乾脆豁出去拼死一搏,說不定也能把它給重創……到時候,嘿嘿,我豈不是有機會來一波‘漁翁得利’,撿個現成的大便宜?”
甚至,如果他們運氣再差一點,跟這隻兇悍的變異犬鬥了個兩敗俱傷,或者……更刺激一點,直接團滅,同歸於盡?那他可就不僅僅是撿漏那麼簡單了,完全可以考慮來一波“黑吃黑”式的“截胡”,將那隻F級巔峰變異犬的晶核,連同這三個倒黴蛋身上可能存在的“遺產”,一併打包笑納!
腹黑的念頭一旦在心底滋生,開始瘋狂地蔓延滋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劇本,他喜歡!很潤!
就在他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戰場中央那激烈局勢,盤算著最佳的出手時機,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最佳的“撿屍”與“補刀”時機的時候——
突然!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凝滯感的異樣氣息,透過【陰影潛行】這個F+級技能賦予他的、對周圍環境特別是陰影區域近乎本能的特殊敏銳感知,悄無聲息地觸碰到了他的神經末梢!
這股氣息,並非來自戰場中央那激烈搏殺、血氣瀰漫的三人一犬,而是源自……籃球場另一側,距離他現在潛伏位置更遠處的看臺廢墟深處,一片更加濃密、更加深邃的陰影之中!
林風的心臟,毫無徵兆地猛地一跳!他那雙原本因為可能撿漏而閃爍著興奮與算計光芒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還有其他人潛伏?或者說……是更強的變異生物?”
這個念頭瞬間劃過他的腦海,讓他剛剛因為幻想著“漁翁得利”、“一波肥”而升起的那麼點輕鬆與得意瞬間蕩然無存!
他立刻強行將一部分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從戰場中央那已經逐漸白熱化的三人一犬的搏殺中抽離出來,幾乎是全部的心神,都凝聚起來,警惕萬分地感知著那股隱藏在更深處陰影中的、未知的存在。
那股氣息若有若無,縹緲不定,隱藏得極其巧妙,彷彿與周圍那些斷壁殘垣投下的濃重陰影徹底融為了一體。如果不是【陰影潛行】這個F+級技能,賦予了他對陰影環境近乎本能的、遠超常人的特殊感應能力,大幅度提升了他對潛藏在暗處的威脅的洞察力,林風幾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絕對無法察覺到這絲微弱到極致,卻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危險意味的異常!
這讓他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尾椎骨悄然升起!
能夠將自身氣息隱藏到如此地步的存在,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甚至可能,遠在那隻F級巔峰的變異犬之上!
那三個學員在變異犬越發兇猛狂暴的攻勢下,快要支撐不住了。那個作為隊伍中流砥柱的領頭青年,身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幾乎染紅了他的小半邊身體,他的動作也因為失血過多和體力透支,開始變得遲緩和變形,好幾次都差點被變異犬一口咬斷喉嚨。
那個負責遠端騷擾的瘦高弓箭手,因為長時間的過度緊張和絕望,手中的那把簡陋短弓的弓弦,不知在何時已經不堪重負地崩斷了,他正一臉死灰地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
而那個原本就有些畏首畏尾的矮壯胖子,更是被那隻兇悍的變異犬瞅準一個破綻,一爪子狠狠拍飛了他手中那根早已變形的鋼管,此刻正抱著頭,蜷縮在地上,發出殺豬般驚恐絕望的尖叫。
那隻F級巔峰的變異犬,似乎也察覺到了眼前這些“獵物”的虛弱與崩潰,它發出一聲充滿了興奮與殘忍意味的咆哮,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那名受傷最重、氣息最為萎靡的領頭青年,後腿猛地在龜裂的水泥地上一蹬,整個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迅猛的黑色閃電,張開那足以輕鬆撕裂鋼鐵的血盆大口,朝著那名青年已經暴露出來的、毫無防備的喉嚨,狠狠地噬咬而去!
“啊——!!!”
一聲淒厲絕望,足以刺破耳膜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死寂的籃球場。
是冒險出手,嘗試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這幾個瀕死的學員,然後與他們聯手,共同解決掉這隻已經殺紅了眼的F級巔峰變異犬,還是繼續保持潛伏,坐山觀虎鬥,冷眼旁觀這場血腥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