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楚風點了點頭,他自然不會主動去招惹麻煩,但如果麻煩找上門來,他也不會退縮。
畢竟,他這次來名劍山莊,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行告退吧。”
瞭解得差不多了,楚風也告辭了。
等回到休息的廂房,柳如煙再也繃不住了,她氣得直跺腳。
“這該死的名劍山莊!真是太不要臉了!”
柳如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什麼鎮莊之寶,還數百年前打造!呸!為了讓這把劍來得名正言順,竟然編造出這麼個爛理由!這明明是我們鑄劍門的……”
她越想越氣,原本白皙的臉蛋漲得通紅,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這群老六,真是壞得很!”
她氣呼呼地揮舞著小拳頭,彷彿要把名劍山莊的人都揍一頓才解氣。
楚風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的喝了兩口。
“無妨,等到賞鑑大會開始,我們再拆穿也不遲。到時候名劍山莊也會淪為江湖人的笑柄。”
柳如煙聞言,這才稍稍平復了心情。
都到這裡了,距離報仇雪恨也只有一步之遙,她自然全聽楚風的安排
“公子,還有一事我實在有些不放心,關於奪命書生所說的……”
楚風微微點頭。
“確實。名劍山莊,按理說只去名劍,沒必要把玄火一併奪取。這一點我也相當好奇。”
以楚風現在的實力,並不懼怕名劍山莊,他只是好奇。
為什麼名劍山莊會拿走玄火。
回想起之前柳如煙的話,那玄火似乎是某位修士留下……
修真界的東西?
……
入夜。
屋內,燭火搖曳,將易雲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端坐在太師椅上,雙眼緊閉,眉頭緊鎖,彷彿在竭力壓抑著內心的驚濤駭浪。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易雲猛地睜開雙眼,死死地盯著跪在面前的黑衣人,聲音嘶啞得可怕,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
“莊主,三公子他……他……”黑衣人渾身顫抖,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哭腔,“三公子和劍奴,都……都沒了。”
“轟!”
易雲只覺得腦海中一聲炸響,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他“騰”地一下站起身,卻因為用力過猛,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不可能!這不可能!”易雲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雙眼通紅,狀若瘋狂,“我兒易中天,天資聰穎,年紀輕輕便已是八境高手,又有劍奴貼身保護,怎會輕易喪命?”
“莊主息怒,莊主息怒!”黑衣人被易雲掐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漲得紫紅,艱難地說道,“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只是在三公子和劍奴最後出現在落霞峰,聽說還把落雲宗給滅了,至此就全無音訊了,直到我們在山間溪流處找到屍體。”
“屍體?帶我去!我要親眼看看!”易雲一把將黑衣人扔在地上,轉身就往外走。
“莊主,夜已深,您……”一旁的管家連忙上前勸阻。
“滾開!”易雲怒吼一聲,一腳將管家踹翻在地,“誰敢攔我,我就殺了誰!”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停屍間。
卻見兩具屍體,正是易中天和劍奴。
易雲瞬間崩潰。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是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歇斯底里的質問在空曠的停屍房裡迴盪,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周圍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頭垂得更低。
易雲頹然地鬆開手,無力地跌坐在太師椅上。
他知道,能悄無聲息地殺死易中天和劍奴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江湖上叫得上名號的高手,他心中都有數,這些人沒理由,也沒膽子動他易雲的兒子!
“難道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易雲臉色陰沉得可怕,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像是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又或者……是朝廷那幫人?”
各種猜測在他腦海中翻騰,讓他心煩意亂,思緒如同一團亂麻。
“莊主……”一個黑衣人戰戰兢兢地開口,“三公子和劍奴身上的劍傷,像是……像是赤霄劍所為……”
“赤霄劍?!”易雲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那劍不是在落霞宗嗎?!難道是他們乾的?!”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易中天就是去奪赤霄劍,落霞宗肯定懷恨在心!
“可是……”易雲又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不對!赤霄劍自帶劍氣,就憑洛城那半吊子水平,根本不可能駕馭得了!”
“可是莊主……”黑衣人哆嗦著補充道,“落霞宗那邊已經放出訊息,說赤霄劍……丟失了……”
“丟失了?”易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冷笑一聲,“呵,這落霞宗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玩這套把戲?!”
“莊主,今日我在一年輕人手中看到過赤霄劍!”一名隨從開口。
“當真?”易雲看向那名隨從。
“千真萬確,赤霄劍乃是名劍,又自帶劍氣,我絕對不會認錯。”
“好好好!”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吼道:“不管是誰!敢殺我易雲的兒子,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