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阿影,往後會跟著你。”千君的目光掃過兩人,“你們只需要按照‘妖妃’的路數走——驕縱、奢靡,甚至……殘害忠良。”
雲水霧的指尖猛地收緊,石榴紅的布料被攥出褶皺:“可我不是……”
“沒人需要你們是真的。”千君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世人只信他們願意信的。”她抬手,掌心浮現出淡淡的光暈,光影裡漸漸凝結出兩個模糊的輪廓,正隨著她的手勢慢慢清晰,“我現在就開始製作替身”
阿影始終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只有緊握的拳暴露了她的緊張。雲水霧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千君:“你要我們做什麼?”
千君的指尖在光影上輕點“活下去。”她側過臉,月光落在她眼底,藏著錦善看不懂的沉淵,“按照妖妃的劇本活下去,直到我讓你們停下來為止。”
雲水霧推開雕花木門時,廊下的宮燈正被晚風拂得輕輕搖晃。
可走到御花園的石橋時,她聽見了假山後傳來的低語。
“……就是她?穿孔雀藍那件?”
“錯不了,昨兒夜裡留宿在千君殿裡的,可不就是她麼!”
“天爺,她是什麼位份?我怎麼從沒見過……”
“誰知道呢,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話音飄進雲水霧耳中時,她正踩上石橋的臺階,白玉步搖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後宮裡的規矩,位份從低到高,恰如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分明,誰該站在哪一階,誰該穿什麼顏色,從來都清清楚楚。低位份的嬪妃見了高位的,需得垂首行禮;賞賜的衣物首飾,也絕不能僭越半分。
那幾個丫鬟猛地回頭,看見雲水霧的瞬間,臉色“唰”地白了,撲通幾聲跪了下去,頭埋得低低的,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空氣靜了片刻,只有風捲著花香掠過。雲水霧忽然揚聲,呵斥道:“怎麼想知道啊!”
她的聲音不算特別尖利,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像石子投進靜水,瞬間炸開。那幾個丫鬟嚇得渾身一顫,其中一個年紀小的,眼淚當即就滾了下來,結結巴巴地哭喊:“饒命啊!小的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亂說了!”
其餘幾個也跟著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求姑娘開恩!是小的們有眼無珠,嘴賤該死!”
雲水霧垂眸看著她們,陽光透過廊簷的雕花,在她的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可千君說了,要讓她們按“妖妃”的路數走。驕縱,張揚,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
她緩緩抬手,指尖劃過鬢邊的白玉步搖,那細碎的晃動聲,在寂靜的廊下格外清晰。“不敢?”她輕輕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方才議論得起勁時,怎麼不想想該不該?”
跪在最前面的丫鬟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癱軟在地:“小的們……小的們糊塗!求姑娘高抬貴手……”
這風頭,出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