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龜龜賊頭賊腦回到村子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而小傢伙兒竟然還坐在大青石上。
他時而糾結的嘟囔著嘴,時而又沒精打采的嘆息著,彷彿在獨自苦惱著什麼。圓乎乎的臉蛋,讓人總是有種莫名的喜感。
村子外的水塘邊,一群熊孩子正扛著上百斤重的大青石,沿水塘邊瘋狂奔跑,後方,族長老爺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一陣陣不堪入耳的呵斥聲傳來,每個熊孩子臉上的神色都痛苦不堪。
“他孃的,跑快點兒!”老爺子一腳踢在最後一個孩子的屁股上,扯著嗓門大吼道。
“誰要是敢偷懶,老子就把他屎給打出來。”
木扎古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雖然心疼自己的寶貝藥酒,但畢竟已經被喝了,再怎麼心疼也無濟於事。
況且那都是用兇獸的精血、寶骨以及山裡的老藥泡製的,藥力驚人,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可能隨便就讓這些熊孩子輕易浪費掉。
所以,趁著酒中的藥性還在發揮作用,那還不如想辦法讓易筋洗髓效果變得更加徹底一些,加上今天出去弄到的那些好東西,晚點再來一次特製的藥浴把身體徹底打熬一番之後,絕對讓這些小崽子的身體比兇獸幼崽的肉身還強橫。
老爺子陰惻惻的笑著,神色不善,深邃的眼睛,如一個老狐狸一般,綠油油的目光,看得這些熊孩子心裡發毛。
“看,這老東西又在謀劃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了。”
“切,不就是喝了他一罈子酒嗎,結果把我們虐的這麼慘,真夠陰險的。”
“大牛,要不下次你把你爺爺的酒都偷出來,咱們給他都喝了,這樣也算為民除害了,怎麼樣?”
“我才不要,之前差點沒把我嚇死。”
“都別說了,小心被他聽見。”
幾個熊孩子交頭接耳,即便扛著上百斤重的大青石也健步如飛,與此同時,後面飛來的碎石子猝不及防地打在他們的後腦勺上,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
“嘶,好疼,這老梆子……”
“都讓你們別說了。”
另一邊,去尋找小龜龜的木圖等人,此時正好從村子出來,心事重重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沒能尋到對方的蹤跡。
不過這也難怪,當他們找到小傢伙兒時,小龜龜早就因為屠峰父女倆而嚇得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而且虎兒家裡的那副慘狀,著實把這些人嚇得不輕。
木圖走到老爺子身前,面色凝重,道:“是個棘手的兇物,多半是虎兒他們誤將它當作普通的山龜帶回來了。”
“後來我們找遍了村子都沒看到它蹤影,估計是它醒了就自己離開的,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老爺子點了下頭,言語中竟有些遺憾,道:“可惜了一罐寶血。”
傳說,成了精的老王八,它的血和肉都是罕見的寶藥,有些天使獸級的老龜,其體內所蘊含的生命精華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只不過老爺子所不知道的是,自己惦記的兇物此刻又悄悄溜回來了。
小龜龜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在確定屠峰父女真的不在這裡之後,才悻悻鬆了口氣。
旋即,它大搖大擺地從陰暗中走出來,那不可一世的樣子,又恢復了之前那副霸道囂張的做派。
明明是隻龜,卻偏要兩條腿走路,且走就走嘛,竟還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著實欠扁。
它一步躍到小傢伙兒身後,很自然的抬腳就踹了出去,那隨意的樣子,如同踢開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那般,然後心安理得的坐在小傢伙兒原來的位置。
也許是因為忌憚這個村子,還是說另有目的,抑或兩者都有,能讓黑龜甘願冒險回來的,所圖絕不簡單。
且不管怎麼說,小龜龜終究還是沒有對小傢伙兒痛下殺手。
大青石下方,小傢伙兒倒栽蔥似的栽在幽深的草叢裡,費了好大勁兒才翻身過來。
撥開眼前的茅草,頭頂的夜空,陰晴各半,飄蕩的濃雲逐漸將穹頂的銀月遮蓋。
遠方的天際,烏雲翻滾,陣陣陰霾,隱約雷鳴。
先前還在因為要不要去小蘭家裡吃火鳥肉而患得患失的小傢伙兒,反倒是因為小龜龜的這一腳而變得平靜下來。
他慢慢吞吞、磨磨蹭蹭的,又一次爬上了那塊大青石,在小龜龜旁邊坐了下來,怏怏的臉上,興致不高。
“小龜龜,你回來啦。”
聽著小傢伙兒低落的語氣,黑龜扭頭過來,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小傢伙兒抱著膝蓋,也跟著沉默起來。
他已經決定不去屠峰大叔家裡了,雖然很想吃火鳥肉,但自己也惹得對方生氣了呀,哪裡還好意思厚著臉皮去人家裡蹭吃蹭喝,那多難為情啊。
他悶悶不樂的嘟著嘴,兩邊腮幫子氣鼓鼓的,隨後驀然從石頭上站起來,兩手叉腰,雄赳赳,氣昂昂的。
“我要去狩獵火鳥,吃火鳥肉,小龜龜,你跟我去不?”
黑龜依舊是那副愛搭不理的態度,小爪子揮了揮,如同驅趕令人厭惡的蟲蠅那般。
“滾一邊兒去,別打擾爺思考龜生。”
小傢伙兒偏著腦袋,旋即猛地一腳踢在笨重的龜殼上,巨大的衝擊力道,使得黑龜頓時如炮彈橫飛出去。
他一屁股倒坐下來,揉了揉有些發疼腳趾頭,幽幽說道:“這下我們算扯平了。”
雖然小傢伙兒看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想不到記起仇來卻也毫不含糊。
遠處,黑龜氣急敗壞地從草叢裡鑽出來,恨不得將小傢伙兒一爪拍死。
“小鬼,你當真以為爺不敢弄死你?”
水塘,兩個小鬼依舊還可憐兮兮的泡在水裡。
“阿爹,我一直脫皮,頭髮和牙齒都快掉光了,身上的髒東西怎麼也洗不乾淨……阿爹,我莫不是快死了吧?”小谷看著木雷,驚恐的說道。
“哼,死了更好,反正還有你哥。”
旁邊,木雷板著一張臭臉,沒好氣道,這糟心的混球,到現在還得了便宜賣乖。
要知道,那是獻給神靈的供酒,連他們喝了身體都承受不住,更別說這些個小兔崽子。之所以脫皮掉髮,那是因為龐大的藥力正在為他們易筋洗髓,排除體內雜穢。
聽到木雷置氣的話語,本就極度害怕的木小谷,內心頓時陷入絕望當中。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