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羨慕啦,穆大哥四歲便能修行靈力,七歲從引氣境步入到靈動境,十歲就已經能夠隨村裡的大人一起外出狩獵,捕殺荒獸,半年前更是獨自一人深入大山深處宰了一尊真正的蠻荒兇靈,那可是連村裡很多大人都辦不到的事情啊!”
“我還聽說……”
楊浩如數家珍地說著穆那些羅夜耳朵都聽出繭子的事蹟,即便往日裡已經重複了許多遍,現在卻仍舊樂此不疲。
雖然羅夜對此並無太大觀感,但也並不妨礙穆在這些孩子的心中,已經成為近乎神一般的少年。
“唉,真不知道我要什麼時候也才可以擁有那樣的能力?”楊浩看著遠方的蠻荒大山,一臉嚮往地說道。
羅夜翻著白眼,剛想張口,突然響起的聲音便打破了山坡上的寧靜。
“你就算了吧,你是永遠都不可能達到穆的高度的。”
人群中,一個少年對小女孩兒說道。
這小女孩兒仰著頭,看著同樣臉色有些酸酸的少年,有些不服氣的說道:“為什麼啊,連羅小鬼和楊浩都可以夢想成為最強的勇士,我為什麼不行?”
“你當然不行。”
原來,不止是楊浩,幾乎所有人都把穆當作了追逐的物件。
“羅小鬼和楊浩那是腦子有問題,說的都是胡話,你可別跟著他們一起犯傻。”
“嘁!”小女孩兒撅著嘴,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隨即小聲嘀咕道,“明明比穆大哥還大一歲,卻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怎麼有這麼無能的哥哥呀?”
小姑娘且失望且無奈地嘆息著,天真無邪的樣子。
“真羨慕小蘭有這麼厲害的大哥。”
在她身旁的那個少年頓時滿臉黑線,就連旁邊其孩子聞言也都笑了起來,更讓那少年惱怒羞憤。
“你個死丫頭片子,叫你別犯傻,結果你還真犯傻。我白疼你那麼些年了。”
說完,更是狠狠在在小女孩兒腦袋上敲了一記。
頓時疼得小女孩兒眼淚汪汪的,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使得少年又不免有些心疼起來,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安慰著。
即便是穆走後,人群中仍還延續著他的話題,議論紛紛。
“我聽我阿爹說,就連族長爺爺對穆都非常看好,說他的資質非比尋常,甚至比楊浩的父親都還要強上一絲,說不定以後又是一個恐怖的靈牙勇士。”一個少年感嘆道。
在巫神族還存在的那段歲月裡,巫神族的勇士可分為狼牙勇士,靈牙勇士,龍牙勇士和巫神勇士四個層次,每個層次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自從上古巫神族滅族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龍牙勇士和巫神勇士。
然而即便如此,現存的靈牙勇士也異常強大,戰力非凡,可力扛莽牛,生撕蠻象,迎戰大妖而不敗。
尤其是楊浩的父親當年,更是天賦異稟,驚才絕豔。不僅在這一片地域無敵,更是隻身進入蠻荒深處屠滅過大妖,斬殺過兇靈,甚至在外界都闖出了赫赫威名。在許多人心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象。
村中的老人曾斷言,如果楊浩的父親不死的話,甚至有望到達傳說中龍牙勇士的境界。
到那時,重回蠻荒深處,再現巫神族的輝煌就不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念想。
因為一個強者的崛起,不僅能為村子提供絕對的庇護,更能以他為中心把村子牢牢的凝聚起來,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甚至能讓一個種族得以在夾縫中慢慢成長起來,變得欣欣向榮。
在楊浩的父親還活著的時候,老槐村度過了一段較為平靜的時期,沒有猛獸的侵襲,擁有附近最好的捕獵區域,食物豐饒,族人的生命得以保障。
在那一段時期內,老槐村不僅強大的靈牙勇士,還有數名同樣戰力驚人的狼牙勇士,一舉蓋過了周圍其他的幾個村子,成為這附近最強的一個部落,這都是因為楊浩父親的存在。
只不過礙於某些無法避免的因素,四年前,楊浩的父親招惹到蠻荒深處無法想象的存在,最終落得被兇獸活活撕碎的下場,給老槐村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尤其是在這之後,接連又有四名狼牙勇士意外死去,最後就只剩屠峰和木蛟還僥倖活著。
強者凋零的老槐村也因此由盛轉衰,陷入了一蹶不振的境地。
直至穆的才能顯現,才為老槐村帶來了一絲新的曙光。
如同一株即將枯死的老樹在嚴冬過後吐出的一縷嫩芽,穆雖然沒有當年楊浩父親那樣一開始就天賦異稟,卻也後來居上,穩步紮實,循序漸進,其蘊含的潛能甚至比楊浩父親更為恐怖。
此刻,山坡上仍有許多人還未離開,晨練過後帶來的疲憊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緩和過來的。
兩年前的那場變故,哪怕連木漓這樣的強者也死在了兇靈的血口之下,從而使得晨練的時間木蛟被大幅度延長,眾人所承受的體力壓榨也相應的呈幾何級的增長,不過眾人並沒有任何怨言。
只有經歷了那樣的絕望,才能體會到,想要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是如此的艱難與殘酷。
蒼涼的山脊,延綿的山巒,一座又一座擎天巨峰橫亙蠻荒大陸,擋住一方天際,如同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大囚籠,讓人怎麼也逃不出去。
從遠方山谷吹過來的冷風,緩緩驅散的霧氣,嘩啦嘩啦作響的低矮樹叢,起伏的茅草,一浪一浪。
“穆真的好厲害啊。”坐在石頭上的虎兒,由衷感嘆道。
“那又怎麼了?”一個少年低著頭,隨意說道,“話說你前幾天不是才跟穆打了一架麼?”
說者無心,倒是把聽到的人注意力都集中過來了。
“嗯???”
所有人都看著石頭上的少年。
虎兒不可置否的點了下頭,神色平淡。
“嗯,我主動找他的,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
“不過他似乎是受傷了?”
“哦?”
“原本應該一拳就幹翻我的,這次竟然用了兩拳。”
“就憑這個理由?”
“你以為這兩年我都跟他打了多少次?”
虎兒將手放在腦後,就這樣在滿是稜角的石頭上躺了下來,神色悠悠,仰望著廣袤無垠的蔚藍天際。
“現在的他,如果認真起來,或許真能跟屠夫掰掰手腕兒也不一定。”
虎兒看著天空輕語,眼神中,流露著一種意義不明的神色。
一語激起千層浪,周圍頓時變得落針可聞,眾人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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