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龜話鋒一轉。
“當然,如果你能拿出足夠有價值的東西,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它扭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比如說獻上一年份的肉乾,或者把上次從火甲犀牛那裡偷到的融靈果分爺一半,爺保證把那老東西打得他兒子都不認識,又或者連帶著他兒子也一併收拾了,你不是一直都看他們一家子不順眼嗎?”
“是你看他們不順眼吧。”羅夜翻著白眼,鄙視道。
“有區別嗎,反正咱們想揍那爺倆的心情是一樣。”
對於黑龜這個說法,羅夜沒有反駁。
“也是,雖然區別還是有的,只不過目的相同罷了。但你跟族長爺爺打架似乎還從來沒贏過吧?”
黑龜點了下頭。
“老實說,爺現在修為掉得厲害,正面硬扛肯定吃虧,不過趁著那老梆子不注意的時候給他一磚,下兩記黑手還是很容易的。”
黑龜陰測測地笑著,兩眼放光,就連羅夜也被這種情緒帶動起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動的神色。
“哦?”
“怎麼樣,要不考慮一下?”
另一邊,某處老林子裡。
“阿嚏!”
巨大的噴嚏聲,連對面的山上都傳來回聲。
木扎古捏了捏有些發紅的酒糟鼻,噁心的鼻涕揪出來隨便就往旁邊一甩,手然後在屁股上蹭了蹭,罵罵咧咧道。
“哪個老王八在惦記老子?”
嘿,別說,還真是隻老王八在惦記他。
此時他正帶著狩獵的隊伍走往出山的路上,每個人身上都扛著獵物,但然而突入其來的惡寒,卻讓他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彷彿即將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在他身上。
他狐疑地四下看了看,審視的目光,臉上帶著一副‘總有刁民想害朕’的表情,看得後邊的人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眼見其他人都沒異常,老爺子這才收回視線,仰頭看了看越發昏暗的天穹。
“這該死的天,怎麼說變就變。”
陰森恐怖的山谷裡,朦朦漳霧籠罩,參天古木遮天蔽日。
四周靜悄悄的,偶爾會從上方傳來如同炒豆子一般的可怕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大牛少年孤零零的站在樹下,前方是一座深不見底的巨大洞穴,足足有將近十米的高度,一直延伸向下。
陣陣血腥之氣撲鼻而來,有一種狂暴且兇戾的氣息在空氣中彌。
比大腿還粗的猛獸骸骨被隨意丟棄在洞穴周圍,四散在林子裡,有的甚至比磨盤還大,無疑是在告訴人們這是一片凶地。
大牛少年艱難的嚥著唾沫,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豆大的冷汗從他臉頰滑落。
在他頭頂,一隻只青灰色的遠古昆蟲爬滿了上方的樹幹,猙獰的外表,銳利的口器,長長的觸鬚,一甩一甩的(模樣的話,就跟放大了N倍的灶馬差不多,但更加猙獰可怖,而且還長著翅膀),隨便拎出一隻都能把他吃得連渣都不剩。
不僅如此,在更高一些的地方,一些類似於蜘蛛網一樣的白色絲狀物附著在林葉之間,一層又一層,白濛濛的一片,恍如迷宮一般,遍及整個山谷。
抬眼望去,在這些緻密的網狀物上,是一個個沉甸甸的巨型卵包。
它們陰森森的懸掛在絲網上,使得整座山谷都散發出一種滲人的氣息,偶爾能看到巨大的陰影從這些巨大的卵包下邊緩緩爬過,彷彿正在悉心照料這些即將破殼的幼蟲,但因為漳霧遮擋的緣故,所以並沒有看得怎麼真切。
當然,大牛少年也沒有那個膽子敢上前一探究竟,光是眼前的一切都讓他直搓牙花子了,哪裡還敢肆意亂動。
現在的他,已經充分體會到蠻荒大山的兇險和可怕,一個不好就會落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鼓起勇氣,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巨型蟲子,兩者的距離不到三米,完全就是抬手就能觸及的程度。
好在他身上事先塗抹了藥粉,使得這些兇物無法透過氣味發現他,只要不發出大的聲響,都還算相安無事,但對方長長的觸鬚不時貼著頭皮拂過,依舊令他膽戰心驚。
穆和虎兒進入山洞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了,對大牛而言,現在所過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都是對他心理承受能力的極大考驗。
“真想趕快回到村子啊!”大牛在心裡如此嘆息著,甚至都已經快忘了是他自己當時主動要跟來的。
大約半柱香後,一陣劇烈的動盪從洞穴傳出,並伴隨著極其可怕的能量波動。
大牛猛地抬起頭來,神色驟變。
“被發現了嗎?”
他第一反應便是穆和虎兒的行動失敗了,頓時為兩人的安危擔憂起來。
“千萬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