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羅夜認真篤定的樣子,大黑龜臉上的表情頗不以為然。
“切,一隻小妖怪能發現什麼寶貝,反正也就是騙騙你這樣的小孩子罷了。”
聞言,小羅夜扭過頭來看著它,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目光,沒過幾秒,他又將視線移向別處。
看著波瀾壯闊的湖面,小羅夜神色平靜地說道:“不會的,如果小鸞鳥要騙我的話,就不會回來了啊。”
清秀的面容,睫毛修長,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如蔚藍的天空一般乾淨澄澈。
天真,單純,且善良。
當初小羅夜揹著木漓將小鸞鳥偷偷放走以後,著實被兩個老傢伙教訓得很慘,被揍得眼淚汪汪的。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小傢伙兒是被那隻五色鸞鳥的幼崽給騙了,對方只是為了讓小羅夜將它放走,才假意承諾會在外面幫他找尋他的母親,一旦獲得自由以後,就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不過啊,那時的小傢伙兒哪裡會想這些,心思透明的他,只是單純的看著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鸞鳥,覺得被籠子束縛住的它很可憐,也就開啟籠子將它放出來了。
是鳥兒,就應該自由地飛在天上才對嘛,心地善良的他,是打心底裡這樣認為的。
至於孃親的事情,無非就是兩個小傢伙兒之間簡單且隨意的交談而已,而那個時候,小鸞鳥就已經獲得自由了。
雖然時隔一年,但小鸞鳥最終還是回來了。
這也是誰也沒想到的事情。
只不過誰都不知道罷了。
在往後的時間裡,一年當中總還是能夠見到兩三次的,雖然沒能找到母親,但有了朋友的小傢伙兒,一樣很開心呀。
羅夜目光微微低垂,遠處,挺立的巨型蛇怪猶如黑色的摩天大樓一般,雖然距離數萬米,但依舊在視野裡顯得龐大而駭人(其形態倒是與FinalFantasyXV中的利維坦有些相似),在視線中翻江倒海,蜿蜒扭動,在瀑布洪流的沖刷下,彷彿正在拼命地掙脫某種桎梏。
“看,那個大傢伙快要化蛟了。”羅夜遠遠注視著蛇怪腹部的隆起,輕聲說道。
然而大黑龜注視著魚竿下的動靜,卻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絲毫不關心瀑布之下發生的動靜。
“沒那麼容易的,周圍那麼多可怕的怪物環飼著,怎麼可能就讓它輕易進化。”
小羅夜點了點頭。
“嗯!”
的確,附近的兇物都在蠢蠢欲動,在喂懼的視線背後,是無法抑制貪婪和渴望,彷彿正在窺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饕餮盛宴,屆時整個湖面都將是血雨腥風。
“那它為什麼不把這些虎視眈眈的兇獸驅走,或者乾脆找一個隱蔽的地方進階?”小羅夜扭過頭繼續問道。
“它為什麼要驅走?”黑龜反問道,“換句話說,你會覺得自己的食物礙眼而將它們趕走嗎?”
“食物?”
“兇獸的修行蛻變可是很耗費氣血和能量的,尤其是這種關係到生命層次的本質蛻變就更是如此,一旦進階,所需要的能量可是難以估量的。”大黑龜低垂著眼,淡淡說道。
眼前的這些怪物兇靈窺伺著蛇怪的精魄妖元,而瀑布下的蛇怪又何嘗不是覬覦著這些洪荒兇物的血肉精華。
這麼一尊龐然大物,僅僅只是眼前的這些猛獸兇靈可不足以補充它虧空的氣血,到時候,估計連這一整座大湖水域都會被它吞吃得乾乾淨淨,一個活物都剩不下。
只見大黑龜抬起頭來,視線遠眺。
“反正對於那樣層次的生靈來說,眼前的不過都是些雜魚而已,說到底,至於誰才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大黑龜眸光深沉,以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口吻說道。
而且,真正恐怖的怪物一直都蟄伏在暗中,始終不曾露面。
“那我們在這裡豈不是很危險?”小羅夜皺著眉頭,以不大舒服的語氣說道。
大黑龜扭過頭來,冷笑的看著他。
“怎麼,你怕了?”
“老實說,有一點。”
羅夜坦誠地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回答得也很慎重,並沒有因為大黑龜的挑釁而去掩飾自己心中的恐懼和害怕。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回去嗎?”大黑龜詢問道,幽幽的神色,頗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它目光灼灼地盯著小羅夜,眼睛微微眯起,道:“不過咱可說好了的,不管有沒有找到寶貝,你答應爺的半年份的肉乾可一點都不能少。”
羅夜低頭沉吟了幾秒,白皙的小臉上,眉頭一蹙,且露思索之色。
來之前,他就與大黑龜達成了共識,以自己半年份的肉食換對方一次保駕護航,而且找到了寶貝還得分它一份。
不得不說,大黑龜這傢伙在談條件這方面確實臉厚心黑,無論如何都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而且不管結果如何,大黑龜都旱澇保收,所以,對於此行的結果,大黑龜雖然心中不以為然,但也沒有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畢竟,村子的晾肉架子都已經被它禍禍得差不多了,那些潑辣彪悍的婆娘們把村裡的肉乾看得比自家的閨女還緊,想要吃肉的話,還得從其他地方想辦法,不過這對於‘全知全能,高貴神聖’的神龜大爺而言,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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