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虎兒的背影,雖然原本對方就要比自己強一些,但此時在大牛看來,仍舊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這傢伙……”
這樣的狀態,或許看上去有些像是腎上腺素分泌飆升的感覺,但實際上卻是由於身體在蛻變過程中所誘發的更為深層次的因素在裡面,只不過本人未曾發覺罷了。
在這樣瘋狂的行動節奏裡,彷彿所有的情感都被忽略似的,唯一所要考慮的就是——活下去,活下去。
“跟緊我。”
前方,穆冷靜地開口道,旋即驟然改變前進方向,身姿橫掠,如同瞬移似的,橫掠數百米。
聞聲的兩人緊隨其後。
幾乎是半腳懸空,踩著崖邊的岩石,險而又險地避開了樹後的斷崖。
頓時,後方的蟲群如一股洪流向著崖下傾瀉,浩浩蕩蕩。
只顧逃命的三人只是倉惶瞥了一眼後就迅速遠遁。
斷崖暫緩了兇物的速度,但眼下的危機還沒有解除,身後洶湧的蟲群依然浩瀚如海。
……
另一邊。
“哼,沒意思。”黑龜扭過頭去。
見羅夜沒有上當,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無趣,懶懶地趴在岩石上。
羅夜則是平淡地看了大黑龜一眼,最後還是沒有答應大黑龜的提議。
雖然看著族長爺爺吃癟的樣子可能確實會很爽,但有些事情終究還是有著無法逾越的底線的呀。
羅夜神色淡漠地望著湖面遠處。
湖風拂動他雪白的短髮,清秀且白皙的面孔,略帶冰冷且無動於衷的眼神,讓人看起來頗有一種冷峻而殘酷的氣質。
不過話雖如此,這樣的神態出現在一個不到八歲的孩子身上,也確實讓人覺得有些莫名詭異。
回顧以往,在為數不多的時間裡,小傢伙兒的眼神偶爾會變得暗淡無光。
空空洞洞的瞳孔裡,倒映不出任何事物,如同一座死去的星空宙宇,沒有生機,也看不到希望。
那樣深沉且落寞的眼神,既孤獨,又令人心痛。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淚腺早已經乾死,哪怕無論遭遇何等的悲傷與痛苦也無法再流出一滴眼淚。
而每當陷入那種狀態的羅夜,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沉默無比……
蒼涼雄壯的嘶吼在身後響起,震耳欲聾。
此時的羅夜和黑龜,已經離開之前所在的湖岸,轉而來到一座距離瀑布位置較近的礁石島嶼上。
因為這樣就可以更為直觀的洞悉蛇怪周圍的情況,同時也為奪取靈藥做足先手。
以眼下小羅夜所掌握的情報來看,似乎他也並不能確定靈藥的具體位置,只能根據小鸞鳥的描述來大致框定一個範圍,而且極有可能就藏在蛇怪身後的巢穴中。
畢竟到了那個層次的靈物,早已衍生出了自己的意識,且天生就會五行遁法,極難捕獲,更有甚者,哪怕遁入其它空間也不足為奇。
小鸞鳥發現靈藥的時候,曾感在附近受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機,十分可怕,這也是為什麼它在離開的時候,再三叮囑小羅夜在沒有足夠的力量以前千萬不可接近這裡。
不過因為某些原因,現在的他也顧不得那麼多,只能選擇與大黑龜合作。
由於對靈藥情報的極度缺乏,羅夜沒少遭到黑龜的非議和嘲諷。
眼下他們選擇在這裡落腳,可以說是一個相當兇險而又瘋狂的決定。。
縱深不過兩公里的小島上,竟有七八頭大妖盤踞於此,且每一尊都散發著異常兇戾的氣息,十分可怕,過於強大的靈壓,甚至使得周圍的空間都出現輕微扭曲。
大黑龜和羅夜若無其事地坐在水邊,卻意外的沒有受到任何襲擊。
島上的大妖幾乎都把注意力放在蛇怪那邊,偶爾把視線投向這邊,也是一帶而過。
用大黑龜的話說,再沒有比這裡更危險也更安全的地方啦。
因為一旦暴發大戰,他們幾乎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這一人一龜卻始終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且不說大黑龜這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就連羅夜這樣一個小傢伙兒此時的神態也很奇怪。
恢弘磅礴的瀑布下,蛇怪仍在痛苦地扭曲著。
藉著瀑布洪流所帶來的壓力,以及三江交匯所衍生的特殊場域加持,蛇怪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發生著蛻變,氣息節節攀升,腹部的隆起愈發明顯。
大湖附近,虎視眈眈的圍獵者越來越多,單是領主級生靈就不下兩位數,五階以下的猛獸妖物更是數不勝數。
當然,這些低階生靈但凡敢來到這裡,都必定有其自身的可怕之處。
不僅岸上,就連水下也是暗流湧動。
它們都在靜靜等待那場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
蛇怪一心一意進化,卻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儼然要進階大領主的它,自然不會將眼前這些雜魚放在眼裡,哪怕是領主級兇靈,也無非是大一點的雜魚而已。
龐大的身軀在湖中翻卷,掀起二三十米高的巨浪,雖然相當一部分被水霧遮擋,但依舊能從羅夜所在的地方,清晰地看到巨蛇身上那一塊塊粗獷地蛇鱗,散發著森森莽荒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