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沁落答:“不知。”若她知曉緣由,又豈會疑惑。
她的回答確實讓冷無霜犯起了難,心裡想著該如何跟她解釋,這事他得慎重。若直接告訴她,這靈魂暗示會讓她想起前世的事情,她定會追問為何有人給她下這個暗示,居心何在。若說這丹藥能稍稍緩解靈魂暗示的力量,她又定會追問為何不能讓她想起來,緣由為何。
冷無霜思索半天,才想了一個兩全其美模稜兩可的說法。
只聽他道:“這靈魂暗示對你的魂魄不利,北塵大師昨日來瞧過,便給你煉製了這麼一瓶丹藥以壓制它的力量。”
只見沐沁落眉眼一鬆,顯然接受了他的說法,冷無霜這才鬆了口氣,笑意又掛在臉上。
“您知道獨孤楓晨去哪了嗎?”沐沁落問。
冷無霜道:“他啊,定是又跑到競技場去鬧事了,不管他,他一直就是這樣。”
“……”
沐沁落心想著,她倒真沒覺得獨孤楓晨是個愛挑事的性子,反倒是挺溫雅的。雖說當初才見他時是有些被他輕佻的性子弄得有些不適,但總歸後來也讓她覺得此人應當挺無害的,對自己也頗為關心。
想來倒教人不覺他是個行事乖張的主,卻細聽冷無霜這話,他彷彿本就是這樣一個人。
想著沐沁落便想去看一下,然而她並不知道,獨孤楓晨身體中真正對她十分關心在乎的那個魂體,早已陷入沉睡。
“舅舅有心了。”她將白玉瓷瓶收入空間,朝冷無霜微微頷首,隨即便御劍朝競技場而去。
早在初上御魂煉血城時,獨孤楓晨就帶她走了個遍,她自然曉得去競技場的路。競技場離城主峰並不近,若是徒步走,怕是要走上一兩個時辰。
競技場自帶結界,沒有分出勝負是無論如何都出不了擂臺的,但卻有個很人性化的設計,外面的人可以進。所以就算裡面的人有了生命危險,擂臺外的人也能及時出手制止。
而獨孤楓晨上擂臺前就改了規則,有城主令自然可以改,他將規則由之前的雙人對打改成多人混打,可這混打的物件卻是他自己。
也不能說是他故意讓一堆人來打他的,主要是他站在那兒就是拉仇恨的存在。不過這些人就算一起上也打不過他,畢竟他已經步入中三境的天靈境界,而這些人還處在下三境。
境界不同,自然鴻溝萬里。
所以這些人雖團結一心一致對外,卻並未傷到他分毫,他們這邊倒是掛了不少彩。獨孤楓晨用的一手爐火純青的雷系法術,他知這些人不是門裡修為比他高的,所以就變著法逗他們玩。
或是使著雷電在他們屁股後面追著劈,眼看就要劈上了,這些人不得不卯足勁地跑,險些躲過。
又見一隻小電蛇在他們的頭髮絲間竄,一時間竟讓這些人的頭髮根根豎起。
又或者使出一條像藤條的雷鞭在他們腳下晃,一起一落,讓他們不得不掌握節奏跳起來,好不滑稽搞笑。
這些平白遭殃的弟子面上都跟吃了苦瓜一樣難看,生無可戀,可他們又沒有辦法,寧可被一巴掌拍下擂臺,他們也不想被這樣逗著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