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一個上課開小差的學生被一個從天而降的粉筆拍中了腦門。
楊一天漸漸的享受起了這種感覺。
也沒有後世老師那麼辛苦,就這些字母,學會了就學會了,不用備課,不用起早貪黑,不用批改作業,也不用為了學生的成績操心。
愛聽聽,開小差的咱也不慣著。
認字、組詞、造句,從常用字開始,鄭雄也不用備課,按照大字典,想到哪裡寫哪裡,現在教的小孩子也更容易接受,不像已經被定型的醫師。
這天,結束了一天任務的鄭雄回到了自己家裡。
兩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跟著自己的老爹訴說著什麼。
見到鄭雄前來,連忙站起了身。
鄭齊見到鄭雄回來,隨即出聲。
“雄兒,你猜猜他們兩是誰。”
鄭雄一臉問號的看著兩個乞丐,莫名其妙。
兩個乞丐聽到雄兒,猜到了來人,跑到了鄭雄面前,熱內盈眶的說道。
“大哥。”
“你們是。”
“是我們啊,我是張三,他是王二麻。”
鄭雄立時怔住,腦海的記憶一一浮現,不可置信的指著兩人。
“你是二弟張三,你是三弟王二麻。”
“大哥。”
“三弟。”
“大哥。”
“二弟。”
三人抱成一團,激動的熱內盈眶。
“你們三個站在外面做什麼,快進來坐坐。”
聽到鄭齊的話語,幾人走進大廳。
“吃了沒?”
“剛剛伯父送上了點心,咱們吃了一些填了填肚子,現在不是很餓。”
“那就好,待會咱們好好的喝幾杯。”
“大哥,當年你偷酒喝,一杯就倒,如今的酒量漲了嗎?”
鄭雄摸了摸鼻子。
“沒有,我以茶代酒行不行。”
“那不行,最後怎麼也得來一杯,剛好睡覺。”
“行,今天我就捨命陪君子,一杯不倒,那就再來一杯,對了,當年你們兩個不是都隨著伯父各奔東西了?怎麼碰到了一起。”
說起這個,兩人的神色暗淡了下來,回憶過往,潸然淚下。
“大哥,咱兩這些年過的苦啊。”
長話短說,就是兩人各自跟著自家老爹逃難,然後走散,一路乞討,陰差陽錯之下兩人碰到了一起。
隨後兩人在一起艱難的謀生,當過幫工,賣過苦力,還沒安定下來,就又回到了起點。
天災人禍之下,莫名其妙的所有工作過的地方全都倒閉了,艱難求生這麼多年,以為老朱定鼎天下就會迎來好日子。
誰知道日子越過越不如,不是被土匪搶了破財,就是被小人刁難,攢不下錢財。
隨後轟轟烈烈的洪武大移民開始了,兩人入選了移民的行列,因為以前住過應天府,被填充到了附近。
聽聞惠民藥局有個鄭雄鄭提領,兩人一到地方,稍稍安定,便趕來了應天府,找鄭雄。
就這還是報了鄭雄的大名,說是鄭雄的發小,地方礙於鄭雄的面子,才給發放了路引。
路上還被搶了,一個大子不剩,又是一路乞討,靠著沒被搶的路引來到了這南京城,憑著記憶打聽到了鄭雄住處。
聽完兩人講述完了各自的遭遇,鄭雄沉默了良久,真是兩個苦命的孩子。只是這來了自己這裡,咱這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兩人的命格。
好歹是曾經的發小,還是有著很深的感情的。
“二弟三弟,既然到了哥哥這裡來了,就交給哥哥。以後就在這南京城安定下來,保證把你倆安排的明明白白,苦日子都過去了,接下來跟著咱好好的享受生活就是。”
“大哥,咱兩就是來看看你,為難的話就算了,咱兩回去,雖然日子難過了點,也不至於餓死。”
“說的什麼胡話,我能看著你倆受苦嗎,待會先吃飯,洗個澡,咱們三好好聚聚,養足精神,明天帶你倆去把手續辦了,大哥混的還行,不用為我考慮。”
“多謝大哥。”
“謝什麼謝。”
吃完晚飯,用肥皂洗漱乾淨的三人聊了很久,各自睡去,抵足而眠就算了,肥皂也不一定能搓的乾淨,等等再說。
第二天,三人前往了應天府的府衙,鄭雄徑直的去了鄭沂言的公房之中。
“你小子怎麼有空來我這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吧,有什麼事。”
驚訝於府尹的隨和,二弟和三弟默不作聲,鄭雄搭話。
“府尹大人慧眼如炬,下官確實有事相求,我有兩個兄弟,原是應天府人士。後來逃難走失了,現在回到了應天府,還得府尹大人行個方便,給安排一下。”
鄭雄的回話讓鄭沂言眼前一亮。
“行方便好說,不過你今天應該不是休沐的日子吧,你是怎麼來的。”
“額,嗯嗯,下官一時情急給忘了,馬上做檢討,以後一定改。”
“改是一定要改的,你兄弟的事也好說,不過本官這裡缺錢啊,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
略一思索,肯定不是索要賄賂,那就是看上了自己惠民藥局的家底了,上次偷摸著偷了自己的家,這次更是明目張膽的開始敲詐,敲了敲桌子。
二弟和三弟見到鄭沂言直白的話語,以為是要索要錢財,正待言語,鄭雄提前開口。
“大人想要多少。”
見到鄭雄開口,兩人坐不住了,連忙開口。
“大哥,算了,咱兩能見到大哥就很滿意了,不用為了咱兩破費,咱們今天就走。”
鄭雄不接話,鄭沂言也沒多言語。
“一萬貫。”
聽到鄭沂言的話語,兩人癱倒在了地上,鄭家有多少家底兩人有所瞭解,這一萬貫把鄭家拆了也不一定有。
“太多了,兩千貫。”
本來就是獅子大開口,鄭沂言也不著急。
“你這幾個月掙了多少錢財,本官這裡可是有所瞭解的,九千貫,不能再少了。”
“三千貫,下官這裡接下來還有不少的東西要建,只能擠出三千貫。”
“不是還沒建嗎,八千貫,你等等就有了。”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四千貫,真沒了。”
“本官再退一步,六千貫。”
“五千貫,成就成,不成拉倒。”
“五千五百貫。”
“成交。”
鄭沂言開懷大笑,完全是意外之喜,鄭雄也鬆了一口氣,反正錢財也不是自己的,給應天府這個上級單位送點錢沒啥。
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兩個兄弟。
“這個錢財下官這裡馬上就安排人送過來。”
“不急,先把事辦了,今天本官給你放個假,你陪著你兄弟好好的玩一天,明天上班再叫人送來就是,本官信得過你。”
“那就多謝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