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餅雖好,鄭雄一點也不想吃。
這官做到多大才算大。
給老朱做官,那還是不要為好。
可是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赴湯蹈火要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叫啥赴湯蹈火。
只能說老朱太陰了,不留餘地。
連奪人臣子的財產都已在腹中,可見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鄭雄和沈萬三合夥,失信的那點面子不足為道,可見老朱真是鐵了心。
所以鄭雄只能乖乖的認命。
“臣遵旨。”
見鄭雄乖乖應允,老朱的神情微松。
疲憊感襲來,老朱的雙眼眼皮像是在打架一般,不聽使喚。
即使如此,老朱依然強撐著。
“他們應該等急了,上朝吧!”
在場三人都看出了老朱的疲憊,勸解道。
“陛下日理萬機,要不歇息一下,早朝上無甚大事,明天再開也是一樣。”
“事無大小,咱沒事,擺駕。”
老朱在前,李善長,劉伯溫和鄭雄在後,三人聯袂而來,讓朝堂眾人眼神異動。
老朱高坐大殿之上。
鄭雄幾人也同時各自找好自己的位置。
“有事啟奏。”
如李善長所料,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跟開會大同小異。
鄭雄打著哈欠,左顧右盼。
看到鄭雄的目光,劉伯溫微微頜首。
這一幕倒是讓鄭雄恍惚了一瞬。
遙想當年,站著如螻蟻,一副凍人之姿。
如今的自己僅比李善長落後一個身位,跟劉伯溫同行而立。
這可不是啥好事。
鄭雄暗自警惕,想著想著便神遊天外。
大殿中,無甚大事的情況下。
只剩下你彈劾我,我彈劾你的這種無聊戲碼。
不用多說,這是李善長的淮西一系和劉伯溫之間的鬥爭。
倒是真被拿下了一個。
本以為能安心待到退朝,突然一聲話語響起,讓鄭雄的雙眼圓睜,瞥像了一邊。
“臣有本奏,醫侯鄭雄無規無距,朝堂上竟打起了瞌睡,臣請定其殿前失儀之罪。”
“還有嗎?”
那當然有啊!
“應天府藏汙納垢,男男女女共處一事,現今又在大肆收容女子,於理不容,於國有恙,臣請治其罪。”
來了,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鄭雄連忙出列。
“臣請罪。”
“愛卿何罪之有,你先入列。”
鄭雄無奈離開。
李善長晦暗的看了眼胡惟庸,微微皺眉。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部的?”
“臣王山水,現恬為戶部員外郎。”
老朱看了眼毛驤,毛驤心領神會,走到老朱面前一番耳語。
老朱眉頭緊鎖,卻算不上難看。
“前段時間,有一人到你府上送禮,不久就高升一品,可有此事?”
“有此事,不過其確有真才實學,禮物不過是一點茶葉,請陛下明鑑。”
“瓜片價值幾何?你有沒有數?”
“臣…”
“罷了,是非曲折,朕無心聽之。”
“來人,將其押入大牢,隔日由大理寺審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