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如死。”
……
陳府正廳,氣氛凝重。
林清晚端坐在客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神色平靜。
陳宏遠坐在主位,目光銳利如刀,緩緩開口:“林小姐,我最後問一次——你在魔狼谷,真的沒見過子豪?”
林清晚抬眸,眼神清澈無辜:“陳家主,我真的沒見到陳少爺。”
她在來的路上就想清楚了,為了免生事端,要一口咬定沒有見過陳子豪。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昨天只是去刷魔狼的,副本那麼大,沒遇到也很正常吧?”
——她在說謊。
陳宏遠指節輕叩扶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商場沉浮幾十年,他太熟悉這種偽裝。
她的呼吸節奏、指尖的細微顫動,甚至是回答時的短暫停頓——全都在告訴他,她在隱瞞什麼。
可偏偏,他抓不到破綻。
“是嗎?”陳宏遠冷笑,“可我聽說,你一個人獵殺了五十頭魔狼?”
“運氣好而已。”林清晚微笑,“我的契約獸剛好剋制它們。”
“哦?”陳宏遠眯起眼,“D級御獸師,單刷五十頭魔狼?林小姐,這話你自己信嗎?”
林清晚歪了歪頭,語氣無辜:“陳家主若不信,可以去公會查記錄呀。”
陳宏遠指節捏得發白,卻無法發作。
因為她是蒼瀾高中的學生。
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動一個在校生,等於直接打學院的臉。
以蒼瀾的護短風格,哪怕是陳家也討不了好。
更何況,她背後可能還有人……
陳宏遠強壓怒火,冷聲道:“林小姐,希望你說的是實話。”
“當然。”林清晚起身,禮貌頷首,“若沒別的事,我先告辭了。”
她轉身走向大門,背影纖細卻挺直,沒有一絲慌亂。
陳宏遠眼神陰鷙的盯著林清晚的背影。
若真與你有關,我定讓你為我兒陪葬!
……
李然懸停在陳府上空,蝠翼捲起的罡風將屋簷的瓦片震得咯咯作響。
第三隻眼中翻湧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若林清晚有個好歹,他定要讓整座陳府化作血海。
就在他準備攻進陳府時,那扇沉重的府門“吱呀”一聲開了。
暮色為少女的輪廓鍍上金邊,林清晚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跨過門檻。
她抬頭望見空中那道黑影時,杏眼瞬間亮了起來:“呀,我家小蝙蝠來接我啦?”
李然僵在半空。
方才翻騰的殺意突然卡在胸腔,第三隻眼眨了眨,幽藍光芒明滅不定。
她耳垂上晃動的銀墜子映著晚霞,晃得他眼眶發澀。
“你...”
他俯衝而下,蝠翼收攏時帶起的風掀飛了她鬢邊碎髮,“知不知道我...”
狠話到嘴邊卻變成翼尖輕輕拍在她額頭,“下次出門記得叫我。”
林清晚噗嗤笑出聲,伸手接住他墜落的身影。
“好。”
“我們回家。”
……
陳府內,一片黑暗。
從林清晚離開,陳宏遠就坐在那裡,許久未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對管家說:“備重禮,我明天親自去任務大廳找趙天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