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開啟,霎時,濃郁的白霧如活物般滾滾湧出,暖溼撲面。
四人心中一凜,疑竇叢生:此地怎似傳說中的仙家福地?
黃鐘公四人早已惴惴不安地候著,見門開,慌忙上前,躬身抱拳道:
“我等見過諸位長老。”
秦偉邦張口欲問任我行之事,鮑大楚一個凌厲眼神驟然掃去,硬生生將其話頭截斷。
只見鮑大楚臉上迅速堆起一抹和煦笑容,拱手道:
“敢問黃兄,裘大幫主......仙駕可在莊中?”
日月神教等級森嚴,黃鐘公等人自幼在教中長大,骨髓裡對這些手握生殺大權的長老存著刻骨的懼意。
黃鐘公額角冷汗涔涔而下,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道:“回長老,裘幫主......正......正於密室閉關。”
他喘了口氣,腰彎得更低,“老朽實不敢輕擾幫主清修......若鮑長老事屬緊急,老朽......這便斗膽前去通稟?”
“不必不必!”鮑大楚急急擺手,臉上笑容又盛了三分,近乎謙卑,“幫主之事才是天大的事。”
“我等......有的是閒工夫候著,萬不敢攪擾!萬不敢!”
黃鐘公四人雖有武功,卻厭爭端,更未至長老高位,且自任我行被囚後便一直在梅莊久居不出。
對東方不敗的實力,只有一個模糊概念,甚至還大部分停留在地位權勢之上。
正因如此,他們當初才敢與裘圖動手,爭個顏面臺階。
此刻見鮑大楚這等兇名在外的長老,竟對裘圖之名畏若蛇蠍,神態語氣卑微如此,心下反倒稍安。
但見黃鐘公定了定神道:“既如此......委屈四位長老在莊內暫歇幾日?”
“想必幫主......應出關在即了。”
說罷,引著四人向莊內行去。
一步入莊內,那濃白霧氣竟深可及腰。
眾人行走其間,白茫茫一片,恍如迷失仙境,腳下石徑時隱時現。
鮑大楚心中嘖嘖稱奇,暗忖是哪般奇景?
卻是萬萬想不到,這等異象會是裘圖運功所致。
想到黃鐘公所言“閉關”,鮑大楚心頭電轉,猛地醒悟:
怪不得這裘千屠會將任我行給放出去。
想必他專程來此,便是圖謀那吸星大法,與任我行做了交易。
此刻閉關,定是在參悟神功精要。
雖同樣眼饞那吸星大法,但另一個任務卻不敢忘——擇情況而視,問罪梅莊四友。
只見鮑大楚輕咳一聲,語氣刻意放得平緩,目光掃過黃鐘公的臉,試探道:
“爾等亦是我聖教中人,瞧這光景,裘幫主胸懷寬廣,竟未為難你等?”
黃鐘公忙道:“蒙幫主抬舉,允我等不日隨行蜀中,略盡薄力,教習些琴棋書畫的微末小技罷了。”
“哦?原是如此。”鮑大楚做出恍然狀,連連點頭,話語裡甚至帶上幾分誇張的羨慕,“竟能得裘大幫主賞識......”
“嘖嘖嘖,你等四人當真是祖上積德,青煙直冒了。”
心中卻是冷哼——這四人果然背叛聖教攀了那裘千屠的高枝,今日想動他們......卻是萬萬不能了。
恰在八人行至庭院中央之時,異變陡生。
一聲如悶雷般的震喝,彷彿從四面八方濃霧深處炸響,震得人耳鼓嗡鳴。
“好——大——的——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