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下的喧囂漸被隔絕在厚重的牆外,那大酒樓的喧鬧卻近在咫尺。
雕樑畫棟的牌匾上書“海天閣”三個古樸大字,陣陣奇異的鮮香自門內飄散出來,瞬間勾住了舒清幽的鼻子。
“好香啊!果然不一樣!”她歡呼一聲,拉著雲若雲的衣袖就往裡衝。
宋定安不疾不徐跟在後面,面上帶著一絲對這位小姨子活潑性情的好笑與縱容。
酒樓內人頭攢動,形形色色的修士居多,亦有少數氣度不凡的凡人侍者穿梭其間。
三人選了二樓臨窗一張乾淨的方桌坐下,視野開闊,能瞥見遠處港灣的點點帆影。
不等小二上前,舒清幽已急不可耐地探頭張望鄰桌的菜餚。
待店小二滿臉堆笑地過來,她搶著問:“店家,快說說你們這兒最拿手,外海特有的招牌菜是什麼?我們都是初來東極島,可得嚐嚐鮮!”
小二眼睛一亮,語速飛快地報了幾個名字:“幾位仙長可是來對了!本店有剛捕撈上來的‘冰鰭藍鰭魚’,用秘法凍了取其最鮮嫩的部分作刺身;有深海里生長嚼勁十足的‘玄鐵螺肉羹’;還有用‘三叉海蛇’膽邊肉加靈菇爆炒的‘海蛇脆筍’;湯品必點‘怒濤玄水鱷尾湯’,那尾部的膠質熬出來,湯濃得化不開,入口鮮甜滋補,對修士筋骨大有裨益!”
“就按你說的上!都來一份!”舒清幽聽的口水都要流下來,小手一揮,豪氣干雲。
宋定安笑著對雲若雲說:“師姐看看還需添點什麼?清幽怕是要把人家招牌菜都點一遍了。”
雲若雲清冷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淺笑,對店小二道:“再加個清炒‘星斑海葵’即可,聽說此地此物最為鮮嫩,且無毒。”
“好嘞!幾位仙長稍候,保管是內陸絕對嘗不到的‘海天’滋味!”小二高聲唱喏著退下。
很快,一道道散發著靈力波動或奇異鮮香的菜餚擺滿了桌面。內陸常見禽畜幾乎不見蹤影,滿眼皆是海物的精華。
冰鰭藍鰭魚刺身,薄如蟬翼的魚片鋪在碎冰上,呈現出深海寶石般的藍銀色,肉質近乎透明,散發著清冽的寒氣。
蘸了店家特調的靈草香醋汁送入口中,入口即化,一股純淨至極的寒冽鮮甜瞬間在舌尖爆開,直衝顱頂,彷彿讓人感受到了無垠深海的神秘與冰涼。
舒清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唔!這冰涼勁,比吃雪糕有意思多了!還有股淡淡的海風味道!”
玄鐵螺肉羹,湯色乳白濃厚,螺肉如彈珠大小,沉浮其間,每一粒都呈現奇異的黑鐵色澤。舀一勺入口,螺肉勁道彈牙,帶著一股深海的礦物質味道,羹湯更是稠滑鮮美。
雲若雲微微頷首:“此螺生於千丈海下礁岩,以堅硬玄鐵礦為食,肉質堅韌,確是煉體的上好膳食。”
第三道菜:海蛇脆筍,盤中蛇肉白皙如玉,切成寸段與碧綠靈筍同炒,蛇肉邊緣微微焦卷,靈筍則保持翠嫩。
夾起一塊蛇肉,果然脆嫩無比,帶著一絲膽邊特有的微苦甘香,嚼起來“咔嚓”作響,十分過癮。配著清甜的筍段,爽口又滋味奇特。
星斑海葵,一盤潔白如貝肉,表面散佈著點點幽藍色星斑,如同夜空的微縮。猛火爆炒鎖住了水分,入口軟滑異常,帶著點輕微的膠質感,卻又無比鮮嫩,鮮味十足卻不霸道。
雲若雲明顯多夾了幾筷。
最後,壓軸的大湯缽端上,正是那怒濤玄水鱷尾湯。
湯汁濃郁到幾乎呈粘稠的琥珀色,幾大塊包裹著豐厚膠質、如同黑玉般的鱷尾段沉沉浮浮,熱氣蒸騰間異香撲鼻。
舒清幽迫不及待地舀了一碗,吹開熱氣嚐了一口湯,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天吶!這……這湯太濃厚鮮甜了!感覺骨頭縫裡都有熱氣在鑽!”
那膠質入口即化,粘稠軟糯,粘著嘴唇卻又入口消融,留下滿口餘韻悠長的鮮香。
宋定安也微微動容:“此鱷據聞有結丹期修為,這尾尖膠質最富靈力,尋常海域可尋不來,此湯名不虛傳,確是大補。”
三人皆是大快朵頤,這些以強橫妖獸為主材、輔以特殊海產或靈植的料理,滋味之獨特濃郁,遠超內陸以尋常食材製作的宴席。
每一種鮮味都帶著大海的狂野氣息與磅礴的生命力,配合東極島特有的烹飪手法,讓習慣內陸風味的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與滿足。
舒清幽滿足地撫著微微鼓起的肚子,看著桌上幾乎被掃蕩乾淨的盤盞,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吃撐了吃撐了……但是太值了!姐夫,這外海妖獸做的菜,比普通海鮮好吃太多了!”
窗外的海風夾雜著酒樓的喧鬧與遠處的濤聲吹來,此刻的三人,在飽嘗這“海天盛宴”之後,才算真正感受到了東極島外海第一大島的獨特魅力與生機。
而碗底那濃醇溫熱的怒濤玄水鱷尾湯,彷彿蘊含著無盡海域的力量,暖流緩緩散入四肢百骸,滋養著他們的經脈氣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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