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披麻戴孝的郭家,銀甲藤盔的金吾衛,紅衣駿馬的太子黨,白衣翩翩的三王黨羽,無數看戲圍觀的大興市民,還摻雜著幾個穿紅衣的喜事方,已經亂成一團。
趙綽吼了一嗓子,鎮住了現場:
“放肆,擅闖大理寺,知道是什麼罪過嗎?”
郭震第一個衝上前:“這楊聰搶奪我父棺槨,求大人為我郭家做主!”
隨著一聲巨響,郭守一的棺材被四大黑人放下,重重落在大理寺的正門處。
“楊聰,你給大理寺送棺材,豈能如此胡作非為?”趙綽也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包庇楊聰。
“趙世伯,聰此次前來,只是想為郭通翻案!”楊聰雙手作揖:“郭通是被冤枉的!”
“左公公到~~~~~”
隨著一聲亢長的傳令聲,皇帝座前大太監總管左穆駕到。
連左穆都來了,眾人內心清楚無比,這是已經觸動了皇帝。
畢竟在皇城根下搶棺材,並且引起數千人暴亂,皇帝肯定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左穆前來,也是替皇帝來探探風。
左穆向眾人作揖的瞬間,眼神盯著楊聰,向楊聰搖搖頭。
這一搖頭的意思很明顯,楊聰必須給個合理解釋,否則自己看著辦。
太子楊勇和三賢王楊俊也從人群中被護送走出。
楊俊滿面春風,寫滿了自信,向趙綽作揖後,開始了表演:
“楊聰,郭通弒父,全城皆知,憑什麼你可以一己之力,為其翻案?難道大理寺就是你家後花園,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本王想替這天下百姓問下你等,難道胡鬧不需要籌碼?”
太子楊勇捋了捋鬍子也跟著附和道:
“玄感,你曾是我的幕僚,本宮要避嫌,希望你能堵住這悠悠眾口。”
三方對峙中,一駕馬車風塵僕僕而來,正是晉王楊廣的座駕。
楊廣從車上下來,陪著楊廣的是孫思邈。
“差點來晚,看樣子是剛剛好。”楊廣與趙綽互相行禮道。
看到楊廣來了,太子笑容更加開心:“老二,你也陪著楊聰胡鬧?父皇已經派左公公前來,你想為這蠢事負責不成?”
楊聰伸手暗示楊廣不要接茬,楊廣卻不以為然:
“臣弟願為此事負責,父親慘死,長子被誣陷,本就是人間悲劇,作為皇子,豈能做事不管?”
楊勇甚喜,好一個不能做事不管,這次讓你們插翅難飛。
大理寺卿趙綽此時拍板道:“無需再言,押郭通!”
“諾~~~~~”
片刻後,郭通被押到了眾人面前,看到了自己父親的棺材,郭通立刻跪在棺材面前,淚流滿面。
“爹,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愧為人!”
太子楊勇將郭震推向前排道:
“既然郭通都已經服罪,楊聰你此舉何為?”
楊聰不卑不亢道:
“當然是證明郭守一是先被氣死,然後才被投毒,郭通是被嫁禍的!”
看著楊聰眾人自信的臉龐,三賢王楊俊終於忍不住決定打碎眾人的自信:
“若是楊聰想說,死者先死後被投毒,所以毒液只會停留在喉嚨處,那楊聰這次就衝動了!”
“本王事先問過仵作,這郭守一的五臟六腑裡面,可是劇毒無比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