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君赫的目光立刻被河岸邊的一幕吸引。小姑娘被那個年輕的綁匪背在背上,原本清麗的鵝黃色衣裙此刻沾滿了塵土,頭髮散亂,滿頭滿臉都是泥土和草葉。
小姑娘的面頰上也沾滿了泥點,她的小腦袋不時扭向來時的路,那雙大眼睛裡滿是不捨和淚水。
看到這一幕,雲君赫心中如被重錘擊中,雙拳緊握,眼中怒火燃燒,鳳眼中的憤怒如同熊熊烈火,難以平息。
左清越站在河岸邊,目光掃過急流的河水,情緒難免有些焦躁,轉頭問道:“夜影,訊號彈已經發出,為何船隻遲遲未至?”
夜影再次放出一枚訊號彈,目光銳利地望向上游,片刻後,指向遠方快速接近的兩點:“船隻來了。”
左清越像是哄著孩子一般,輕輕地搖晃著背上的沈月曦:“花花,別急,船很快就到,到時九哥會給你好吃的。”
與此同時,雲君赫也瞥見了遠處緩緩駛來的船隻,臉色更加凝重,他與左詡交換了幾個默契的手勢,左詡立刻悄然下樹,去做了安排。
雲君赫身手敏捷,幾個躍步穿梭於樹林,最後輕盈地落在地面。他抬頭,目光穿過數丈的距離,定在小姑娘身上,沉聲呼喚:“曦寶兒,哥哥來了!”
沈月曦一聽到那個她日夜期盼的聲音,立刻轉過頭去。
她的視線與太子哥哥那充滿深情與疼愛的眼神相交,心中所有的委屈與恐懼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的小嘴不自覺地一抿再抿,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太子哥哥終於來了,他終於來救她了!她多麼希望他早些到來,差一點就見不到她了。沈月曦想要放聲大哭,卻強忍著淚水,她知道此刻不能哭,不能讓太子哥哥擔心。
沈月曦努力忍住淚水的模樣,如同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揪著雲君赫的心,讓他心痛不已。
雲君赫凝視著小姑娘片刻,壓抑著心中的悲憤與憐愛,目光轉向左清越,語氣冰冷:“左清越,九皇子,陳國太子的弟弟,剛才福州糧倉的火勢,想必是九皇子的傑作吧。”
沈月曦聽到太子哥哥的話,急忙用力點頭,彷彿在說,哥哥說的全都對。雲君赫也向小姑娘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雲君赫與左清越在烏欒山的一面之緣,讓雙方互相認出,夜影回想起烏欒山的失利,臉色微變,試探性地問道:“太子究竟為何追至此地?難道是為了烏欒山之事?”
夜影眉頭微挑,目光掠過左清越肩上的小女孩,不禁暗思:這位貌不驚人的小丫頭,莫非有何非凡之處?
未等雲君赫再發一言,左清越卻輕輕偏頭,對著懷中的小女孩輕聲詢問:“花花,你竟然也叫習習?”小女孩輕哼一聲,不屑地將手中的泥土抹向他的頭頂,顯然不願作答。
左清越等候片刻,見對方無動於衷,便自語般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