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沒資格,但作為一個弟子,卻可以要公平二字,對不對?”
“公平?”
“楊翼與陵子御之事乃是弟子修行、對練,是不是?陵子御受傷乃是發生在修行過程,而不是私下裡鬥法、交手,目無規矩,是不是?”
當著數百人以及宗大荊的面,逐字逐句給楊真當頭點出。
宗大荊神色微微變化:“他們之事的確發生在修行期間,但有人見到楊翼對陵子御下黑手,再者修行又不是較量,一定要致對方有性命之憂?”
“宗門本就有明文規定,難道就我不是聾子,其他人都是聾子不成?修行期間出的意外,都是意外,這就是宗門規定。”
“你這個弟子好能說,真這樣的話,豈不是所有弟子都可以藉著修煉這個幌子,在修行時向對方下狠手?”
“此事不是關乎我楊家幾個子弟,而是宗門規矩,宗師兄乃是掌管大家體修得的大宗師,應比弟子熟悉規矩,今天我楊真在這裡就要一個理字,而且此事只是楊翼與陵子御有關,與我其他弟子有什麼關係?宗師兄這樣執法,是不是要偏袒大家族?欺負我楊家在無極宗毫無地位,毫無影響力,如果真是這樣,我們現在就去雪峰主殿,找高層當面論個所以然。”
“此事是我楊翼一個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我楊翼自願承受懲罰,請宗門給一個公道。”
人後方中央空地上,楊翼舉著石鎖,惱怒而悲憤地高呼。
楊真隱忍一身怒氣,依舊朝宗大荊行禮:“你我去武殿與其他高層師兄好好說道,再去雪峰主殿。”
宗大荊居然在這一刻也安靜下來,轉身喝道:“除了楊翼,其他幾人暫時離開,這件事現在由高層決斷,任何人有異議直接找高層。”
“高層自有公道。”
楊真應了一句,讓楊虎趕緊去照看同族兄弟。
離開半山腰逐漸靠近踏雪峰,來到林子深處看著那皚皚積雪覆蓋的踏雪峰,目光越發收攏:“宗大荊那般信誓旦旦,他雖是八代弟子,但只是一個無法煉氣,負責外修的弟子罷了,在無極宗根本沒什麼影響力,身份如同教頭…看來楊翼這件事與他沒多大關係,陵子御…是陵月背後的陵家?的確巨大家族勢力,陵家若是咬著不放…”
左思右想,感覺此事越來越複雜,同時也漸漸到有心無力,剛才他還左一句公道,有一句宗規。
突然自嘲地搖搖頭,試問這世上有公道可講嗎?
不久來到靈鷲洞宮殿,等了半天,才能進殿見到地位在長尊之上的長師。
“事情就是這樣的…”
當著老者,也是整個踏雪峰的高層之一,楊真將要說的都說出來。
長師聽說,倒是一點波瀾不驚:“你是我靈鷲洞弟子,就應該一心在此修行,一方有一方規矩,下方道場有那麼多高層會負責此事,我們靈鷲洞不便插手,若是直接插手這件事,豈不是置宗門規矩不顧?”
“可…”一時間楊真體內又是怒氣湧動。
長師揮揮手:“宗會還有一年時間,你還不抓住時間修行?下去吧,宗門有規矩,一切都不會壞了規矩。”
作罷…
老者轉身離開,楊真也不得已來到外面。
“果然我已不是兩年前那個楊真…兩年來服用不少聚元丹,早就弄得靈鷲洞上上下下將我當做乞丐一樣對待。”
“長尊閆拓…長師侯嶽如今對我只是應付罷了,一副惺惺作態、假仁假義,當我失去潛力,就淪為了普通弟子。”
回到靈洞這一路上,楊真都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