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沈依秋不禁有些心疼自己的兒子,父親柳雲清雙眼更是隱隱發紅。
“你們哭什麼,這是好事,要笑。”
柳笑笑著將盛裝生命之水的合金箱遞給了父親柳雲清。
“嗯,你們先吃早飯,待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父親柳雲清叮囑了一句,隨後自己獨自一人拿著生命之水走進了房間。
柳笑倒是平靜地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等待,母親沈依秋卻是有些坐立不安。
她知道他失去手臂,武道的路就此斷絕後,有多麼的難過與絕望,所以,她害怕這次的希望又成泡影。
大概一小時後,父親柳雲清從房間走了出來,原本空蕩蕩的袖口處,已經被一隻嶄新而結實的手臂填滿。
柳雲清臉上露出了笑容,氣質也一掃陰鬱,變得生機勃勃。
時隔十餘年,他柳雲清再次恢復了雙臂,重新踏入武道!
“太好了,雲清!”
母親沈依秋喜極而泣,快步衝上去,兩人緊緊相擁。
良久,兩人鬆開,柳笑才走上前去,與父親用力擁抱了一下。
這個擁抱,柳笑等了將近十八年!
“笑兒,謝謝。”
“父子之間還用這麼客氣嗎?”
柳笑笑了笑,接著問道。
“爸,現在可以和我講講當年是誰害你斷臂了吧?”
柳笑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手臂是重生了,可並不代表這件事便這麼過去了。
“那人”這麼多年帶給父母、家庭的創傷,可都是要連本帶利還回來的!
父親柳雲清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嗯。”
……
客廳,臨近陽臺的茶几旁。
父親柳雲清、柳笑兩人相對而坐。
父親柳雲清喝了一口熱茶,看向窗外漸漸飄起的雪花,眼神中有著幾分追憶。
“那是大概十八年以前,當年我是一支武者小隊的隊長,隊員有你方通天方叔叔,以及其他三名隊員,總共五個人。”
“那時候我的實力是中級戰將級,你方叔叔也只是初級戰將級武者,其他三人更是隻有高階戰士級。”
“我們的小隊在一次意外中,遭到了三頭中級獸將級怪獸的圍殺,逃命中慌不擇路下,意外掉入了一座遺蹟之中。”
“那是一座非死即生的遺蹟!”
父親柳雲清此刻臉上依然有著後怕。
“當時,我們五個人差點都死在了裡面,是我九死一生,最後透過了遺蹟的考驗,帶著他們四人逃出昇天,並且獲得了遺蹟的獎勵。”
“可就在我們逃出遺蹟時,恰好被另一支小隊看到,那支小隊的隊長叫王宗炎,是京都王家的人。”
父親柳雲清眼裡有著冷意,繼續道。
“當時王宗炎的小隊有三名中級戰將級武者,其餘的也都是初級戰將級武者,整體實力強於我們小隊。”
“他們猜測到我們從遺蹟中獲得了好處,於是起了貪婪之心,在夜晚對我們痛下殺手!”
“襲擊突然,王宗炎小隊的實力又強,我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僅從遺蹟中獲得的獎勵被奪走,另外三名隊員也全部遭到了王宗炎的殺害。”
“我付出了一隻手臂的代價,最終才救出了你方叔叔。”
父親柳雲清面色帶著恨意。
國家是明令禁止武者相互廝殺。
不過,一來荒野區沒辦法監管,二來武者經常闖蕩在生死間,彼此仇怨大了,廝殺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武者和武者之間殺戮……各個組織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除非誰有充足證據,比如錄影等等。
這樣,武館、政府等才會出手。
否則,都不會理會。
再加上王宗炎身後是京都王家這個龐然大物,已經殘廢的柳雲清根本拿他沒辦法。
恰逢當時柳笑降生,為了兒子與媳婦的生命安全,柳雲清選擇了隱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