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一場決戰。
這是一個局。一個從他踏入雁門關地界開始,就為他和他的二十萬大軍,量身定做的,巨大的……墳場。
他以為他是獵人。
可這位大炎的帝王,連他身後的狼窩,都算計進去了!
“啊——!!!”
耶律洪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兒,想起了部落裡那些還不會走路的嬰孩,想起了過冬的全部希望。
都沒了。
都成了那片紅光中的灰燼。
“你……你好狠……”他看著李徹,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再無半分草原之王的威嚴。
李徹的面甲下,傳出一聲輕笑。
“狠?”
他調轉馬頭,俯瞰著這個徹底崩潰的男人。
“當你的鐵蹄,踏過我大炎村莊的時候。”
“當你的彎刀,砍向我大炎百姓脖子的時候。”
“你,可曾想過這個‘狠’字?”
耶律洪,啞口無言。
李徹不再看他。
他望著北方那片被火光染紅的天空,像是在欣賞一幅絕美的畫卷。
陳敬德站在他身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位老將,打了一輩子仗。
他見過太多勝利,也見過太多殺戮。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戰爭。
精準,高效,冷酷到了極點。
不僅僅是擊潰,不僅僅是殲滅。
是從根上,徹底地,刨除一切!
“陛下……”陳敬德的聲音乾澀,“此舉……草原百年,都再難恢復元氣了。”
“百年?”
李徹搖了搖頭。
他緩緩摘下頭盔,任由夾雜著血腥氣的寒風,吹動他的長髮。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不夠。”
陳敬德一愣。
李徹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原上,清晰地響起。
“朕要的,不是百年。”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從北方歸來的,滿身血汙的大雪龍騎。
“朕要這片土地,從今往後,再也長不出一根,能威脅到大炎的雜草。”
他頓了頓,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告訴歸來的將士們。”
“打掃戰場。”
“將耶律洪,和他那二十萬大軍的頭顱……”
“在雁門關前,給朕築一座,草原上看得最清楚的京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的盛宴……”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