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閒逛半晌,最終還是朝茶樓而去。
原本生意只能說還可以的茶樓,如今竟然人滿為患,其中大部分都是配刀掛劍的江湖人,熱鬧無比。
齊修平目光在一些明顯不是西域裝扮的人身上掃過。
看來其他地方的人,也來鎮西道湊熱鬧了。
他搖搖頭,在夥計引領下落座。
片刻後,茶水點心上桌,齊修平一邊滿足口腹之慾,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你們是沒看見,那黑沙堡燒的是乾乾淨淨,可惜裡面那些積蓄的財寶了,那齊修平真是敗家子!”
“財寶在人家眼裡算得了什麼?連雀鳴劍馮雅都死在他手上,憑他的實力,還缺金銀俗物麼。”
“豈止是雀鳴劍啊,死在黑沙堡裡的,足足有六個六品高手!”
“別忘了白/虎衛,一個百戶連同幾十個手下,全都死了。”
“齊修平真是膽大啊,朝廷的人也敢動?就不怕被打入歪門邪道麼?”
“切,朝廷的人又怎麼樣?你還沒看出來麼?朝廷現在是在鬥蛐蛐呢,誰都可以殺,誰都可以死。”
“也對,齊修平倒是趕上好時候了,大爭之勢,正是他這種無法無天之人展露崢嶸的時候。”
“就怕出師未捷身先死,你們不知道麼?天衍劍宗的已經傳信各府縣,破雲槍秦振要在東受降城挑戰齊修平,生死不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膽子應戰。”
……
齊修平喝了口茶,心中暗笑。
沒想到自己在這鎮西道,竟然也成了人人議論的人物。
他視線落到隔壁桌上。
桌旁三人,顯然不是鎮西道人士,實力卻是不錯,都是六品高手,周圍還有十幾個年輕弟子相隨。
聽他們的言語,是來自天青道的蛇矛幫和鐵槍門。
兩個幫派乃是世交,關係親近,便一同來了鎮西道。
鐵槍門的門主名叫雷天宇,面帶疑慮。
“曹廣兄,你說天衍劍宗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大張旗鼓的站隊朝堂爭端,這是取死之道啊,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們又不是傻子,莫非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訊息?”
曹廣搖搖頭,放下茶杯。
“誰知道呢,我唯一敢肯定的就是,當今那位陛下,肯定已經對江湖生出收割之意了。”
“這事又不是沒有過,要麼成為皇家鷹犬,要麼死於江湖。”
“我等沒天衍劍宗那等底蘊,只能靜觀其變了。”
雷天宇嘆了口氣。
“那天衍劍宗的秦振挑戰齊修平,恐怕不是決出個勝負生死那麼簡單,你覺得誰能勝?”
曹廣啞然失笑。
“雷兄,這還用問麼?”
“我覺得齊修平勝算高,但他贏不了!”
“白/虎衛的楊宗木,天衍劍宗的楚修,除了這兩位七品高手之外,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七品高手?”
“他要是能給秦振當個墊腳石,助他消化兩顆培元日華丹的藥力,突破七品,還能活一時,然後死在秦振手裡。”
“可他要是真的勝券在握,那就不用秦振出手了,楚修和楊宗木會直接出手。”
“他只要敢現身,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