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三勇口中的破廟,以前是一間廢棄驛所,幾個遊僧把這改為廟宇,後來遊僧被匪賊殺了,只剩個破驛所,偶爾有過路人進去歇腳。
“雨布蓋上,貨都拉到後院,趁雨還沒下,趕緊出去找些柴火。”
鄭三勇和管家福順,大聲招呼眾人做事。
兩盞茶的功夫後。
轟咔!
驚雷聲中,大雨嘩嘩落下。
雨勢不小,但急雨下不長,明天就該停了,不耽誤事。
齊修平找地坐下,管家福順送來乾糧肉乾,還有一壺酒。
“周大俠,今天辛苦了,喝點酒解解乏。”
“謝了。”
齊修平道了聲謝,正要燒水溫酒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三哥,外面有人來了。”
門口鏢師朝外面張望了眼,轉頭喊道。
“多少人?”
“一個。”
“一個人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來避雨而已,給他騰個地方便是。”
鄭三虎瞪了門口年輕鏢師一眼,絲毫不擔心來的那人會對商隊不利。
在這榮安府的地盤上,臥虎鏢局還是有幾分名聲的,報出名號,就能讓一般賊匪退讓。
就算真有人想找麻煩,他和鄭四康的刀也不是吃素的,外加一個沈掌櫃請來的三品高手,足夠應付了。
“等人進來,都客氣點,我臥虎鏢局不幹仗勢欺人的事。”
齊修平聞言不由側目。
難怪臥虎鏢局能有今天的名聲,這脾性還挺爽快,沈永豐擔心他們監守自盜,似乎有些多慮了。
啪!
一隻沾滿泥水的靴子踏進來。
靴子的主人是個二十八/九歲的男子,臉上有工字傷疤,好像被人用刀劃出來的,令他本就冷峻的臉顯得有些生人勿近。
他環顧屋內眾人一圈,自顧自的找個空處坐下,抱劍靠牆,閉目養神。
“兄弟,你的馬不管了?後院馬廄可以給你騰個地方。”
鄭三勇張口釋放善意,在外走鏢,一句好話就能結個善緣,避免一場衝突。
而那男子卻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必。”
見他惜字如金,鄭三勇也不介意,繼續喝著自己的酒。
等到他一壺酒快要見底的時候,雨幕中再次響起隆隆馬蹄聲。
這次顯然不是一個人了。
不用鄭三勇吩咐,鏢師們便警惕起身,將民夫護在身後。
“哎呦,這麼多人啊。”
“快進去快進去,現成的火,嘿!還有酒,有肉乾呢。”
“好啊,正好餓了!”
……
二三十個散漫的江湖人魚貫而入,摘下斗笠蓑衣隨手一甩,便要擠佔鏢師們的火爐,霸佔食物和水。
鄭三勇臉色一沉。
“各位,當著我們的面,不問自拿,有點不合規矩吧?”
“規矩?呵!
那群人中為首的魁梧漢子咧嘴一笑:“我黃彪最煩的就是規矩,不問自拿是吧?行,我現在告訴你,我兄弟要拿你東西,這算是問了吧?”
鄭三勇踏前一步,扶著刀冷臉瞪去。
“你們這是當我臥虎鏢局好欺負?”
“臥虎鏢局?你們就是大名鼎鼎的臥虎鏢局啊!”
那黃彪眉頭挑起,拱手就做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們有眼無珠了。”
鄭三勇臉色稍霽。
然而就在他覺得臥虎鏢局的名頭,能震懾住這群人時,那黃彪突然臉色一變,不屑啐了一口唾沫。
“啊呸!臥虎鏢局算個屁!”
此話一出,一眾鏢師們陡然色變。
唰唰唰!
刀劍出鞘,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你們是誰?”
鄭三勇冷冷問道。
黃彪無視那些刀劍,嘴角一扯:“六絕幫,聽過麼?”
鄭三勇目光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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