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裡走,不重要,離開東平府,很重要。
東家掃了眼齊修平身上被塵土蓋住的血跡,沒有揭穿,笑呵呵應下。
“相遇即是緣分,既然順路,那便搭個夥。”
“多謝老哥。”
齊修平道了聲謝,旋即便從包裹裡摸出一塊銀子,約莫四五兩。
“老哥莫嫌少,一點心意。”
“客氣。”
東家沒有拒絕,坦然收下,然後若有所指的提醒了句。
“小兄弟一表人才,這灰頭土臉的哪成,等到了前面驛所,不妨梳洗一下,我這有乾淨衣服,你且換上。”
“老哥仗義。”
齊修平沒有拒絕。
這身行頭著實有些惹眼,也該換一身了。
時近傍晚,商隊停靠驛所歇腳,補充食水。
齊修平也花了二十文,讓夥計打來幾桶水,仔細清洗了下自己。
挺拔的身姿宛如獵豹,胳膊一用力,肌腱便如鋼筋般繃起,力量感十足。
相比之下,水面映出的臉卻顯得像個小白臉。
“小白臉好啊。”
齊修平擦了擦臉,正滿意時,隔壁民夫的說話聲飄了過來。
“嘿,哥幾個,知道東家為啥肯出血,僱這麼多鏢師過東平府麼?”
“為啥?”
“四大莊和血青/樓知道吧,這兩個東平府的坐地虎和地頭蛇,打殺起來了!”
聽到那神神秘秘的聲音,齊修平也來了興趣,擦著身子湊近了些。
“切,這事早就傳開了,還用你說?”
“那我就說點你們不知道的——東平齊家知道吧?破家了!死了二十多口人,祖宅都燒沒了!”
齊修平擦身子的動作一頓。
“這我還真沒聽說,真的假的?東平齊家也算小有名望了,誰滅了他們?”
“也不算滅,死的都是齊家老大那一脈,還剩個老/二重整家門,現在正廣募好漢,追殺他侄子呢。”
“那這老/二挺不是東西啊,大哥家沒了,竟要殺大哥子嗣?不會就是他乾的滅門之事吧?”
“此言差矣,不是東西的另有其人!”
齊修平聽這聲音都能想到說話人搖頭晃腦的樣子,心中驀地湧起不妙的預感。
而那人接下來的話,讓他的預感應驗了。
“痛下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齊家老大的獨子齊修平!”
“要說原因,簡直讓人發笑,這一老一少都好風月,在青/樓流連忘返,好巧不巧的,爺倆都是花魁倚荷孃的恩客!”
“之前爺倆都錯開了,互不相知,可就在半月前,那齊修平喝多了,直闖倚荷娘閨房,打眼一看,他爹竟然也在呢,那齊修平一怒,當場就跟他爹打起來了,哈哈哈!”
一陣鬨笑響起,人民群眾不會質疑富貴人家的花邊新聞,只會覺得傳聞還是收斂了。
只有齊修平臉色沉了下去。
“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那齊修平回家被他爹痛打禁足,一氣之下在飯菜裡下了藥,謀害全家,還妄圖栽贓他二伯,將齊家積累收歸囊中,後來事情敗露,他連夜逃了,這才有了齊家老/二廣募好漢追殺。”
“嘖嘖,高門大戶還真是腌臢,現在還沒抓到?”
“沒呢,現下不止齊家老/二在找那齊修平,四大莊之一的潛隆山莊也在找他呢。”
“齊家的事,跟潛隆山莊有什麼關係?”
“誰知道呢,潛隆山莊要找的人多了,他們不是還找白馬縣的孫連正麼?”
“也是,潛隆山莊現在跋扈的很。”
“切,也就是窩裡橫,要不然也不會怕犯忌諱,把潛龍的龍換成興隆的隆。”
……
隔壁民夫轉移了話題,齊修平臉上殺氣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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