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廂文歷升招呼著人手在往下搬運箱籠,裡面裝的都是這一次帶回來的東西。都是親眼目睹那些在中原實屬貴重的東西,在外海竟然是氾濫成堆,價錢便宜到讓他們驚訝。
雖然,箱籠裡面的東西採買回來的價錢與中原的價錢不值得一提。但是他們都清楚這些出現在中原後,可以換來什麼。
沈儒找回來的時候,文歷升正在交代他們輕拿輕放。
沈儒默默喚了聲:“文公子。”
似乎消瘦不少的身影緩緩回過身來,文歷升記得眼前的人,是沈家的家生子。
他道:“沈管事,你來了。可帶了人手,採買回來的東西裝了許多個箱籠。”
沈儒已經目睹了眾多的箱籠分別擺放在陸地邊上,當即回道:“帶了人來了,公子放心。”
隨即沈儒吩咐帶來的人手一同將數十箱的箱籠用牛車運回寶香齋的後方安置。還需要等東家指示。
最末一輛牛車行駛前,沈儒與文歷升道:“文公子,辛苦了,請上車坐下,歇歇腳。”
若是平常文歷升大概會拒絕,他早已不是人丁旺盛,家財萬貫的文家長子。可眼下他當真是疲累的快要邁不動腿了,沒有多推辭便上了牛車一角坐穩。
去了一趟外海,千瘡百孔的心口像是得到了撫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裡是與中原完全不一致的天地,這個發現讓文歷升撫平了孤寂的靈魂,平靜下來。
文歷升與坐在車頭的沈儒道:“此次出海一切順利,沈管事還是儘快將訊息傳回淮南為好。”
出海的各家並不是只有胡沈兩家,此次各家的人都見識到了外海的可供取得的盈利,想必之後競爭者只增不少。
沈儒明白文歷升此話的緊要性,施施然應下,“稍後回了鋪子裡,我就讓人給東家送信回去。”
……..
僅僅是臨近的府城,從池州到淮南不到一日便能抵達。
沈府收到訊息後,沈宗璽召開了兩個兒子在書房裡商談。
沈宗璽道:“明日我打算啟程去池州,你們兄弟二人誰隨我去?”
沈斯南早已記掛依舊在心裡,得知海船平安抵達歸岸,心裡一片雀躍。
他道:“爹,我想隨你去。”
沈斯尉聞聲,便道:“那就八弟隨著父親去吧,兒子真好好要去徐州一趟。”
能看的出沈斯南對池州這一筆生意的興趣,見到八弟能長進,沈斯尉高興都來不及,更不可能去阻攔他的意願。
沈宗璽對此沒意見,提到信上的內容,“沈儒在信上說,此次出海有許多事都是文歷升在著手進行,甚至連採買這一塊都是他全權負責。”
這話明顯是對著沈斯南說的,沈斯南從決定讓文歷升隨行那一刻起,就清楚文歷升的厲害之處。
安慶首富之子,若不是沒有逸王下手滅亡,文家的延遲只長不短。能在那等富裕的府城成為首富,文家人不可能沒有些手段。
沈斯南鄭重道:“爹,文家世代經商,他又是這一輩的嫡長子,文家家主肯定是把東西都交給他了。”
沈宗璽點點頭,這種人物,若是為友許是能成為一道助力,若是為敵那便是一個難題。
沈宗璽道:“你與他走的近些,以他的本事,來日可期。若是能與他聯手做這一筆生意,想必可以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