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然自若地問他,“恩,然後你在為這件事煩惱麼?”
沈斯南緩聲回道:“我心裡一面是想要參與這第二次出海中,一面又捨不得夫人放不下兒子……”
他愧疚地看了眼夫人的臉色,發現她面色不改,依舊那麼如仙境裡走出絕色佳人般。
慚愧啊……
偷偷摸摸,不住地瞟來瞟去,東躲西藏,緊張兮兮的模樣讓人覺得好一個可憐兮兮。恨不得下手揉搓兩下。
孔秩幽直視他躲避的目光,倏然正聲道:“想去便去。此前你便在我面前透露過想法,現下怎麼又顧忌這顧忌那。一點兒也不像你。”
平日裡與她膩歪的厚臉皮都上哪兒去了?真是活見久。
沈斯南嘆了口氣,直言道:“為夫確實是猜到了夫人會有所反應,但是心下的不捨讓為夫煩惱的很。”
眷戀地再三睨著她看,怎的日日看都覺得不夠,離了她幾月的日子,到時候自己該以什麼度日。
孔秩幽反倒比他鎮定多了,她認為他只是暫時沒有體會到乘風遠揚的感覺,興許此趟去過了,他便有了不一樣的心境。
不過,那寬廣無際的海應是個探索的過程。
她晚了晚眉眼,儘可能的以最寬和的方式面向他,終是開口鼓舞他。“你去吧,我也想見到更好的你。”
低頭看了眼已經入睡的兒子,她的眉眼越發的溫柔動人。
她緩緩又道:“說好的要給孩子看他父親的厲害所長的。所以,沈八公子,你準備好了麼?”
有了她三言兩語地推動他前進,心裡頭那股子難分難捨的情誼好似都給衝勁給淹沒了。
沈斯南十分感謝地同她道:“夫人就如一汪清泉,將我這顆乾枯的樹枝給澆灌復生。”
彷彿美景瞬間都晃盪在了眼前,他沉浸在其中。沈斯南想,這一回只當自己前去為夫人探探路,日後定然要與夫人同遊。
他們二人總能一同見識碧海青天,以及外海那不一樣的風景秀麗。
孔秩幽笑了笑,“多謝你啊!將我比擬的連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大步前行吧。”
恍然之間,那兩雙相視觸碰在一起的目光,通達深處,慢慢地燃起一團火花,烘得眼底發熱。
沈斯南不知不覺走到了她的身後,伸臂撈起酣睡香甜的胖兒子,小心翼翼地他放入搖床中,享受著甜蜜的負擔。
再回身走到她身旁,在她不易察覺之時,一把將人抱起。
他習慣性地用額頭去蹭她的臉頰,貪戀著她每一處散發出來的香氣。
若不是她在他身邊,那些艱難的路都變得困難無比。她眼下成了救贖他的一位藥丸,見其便滿身歡喜。
沈斯南低喃道:“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女子輕笑一聲,細瘦的手臂勾著他的頸子,接過他的話道:“有夫如此,其生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