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馬車緩慢停駛下來,白荷、紅櫻一前一後推開車門下車。
安靜下泛起睏意,張著嘴打哈欠的沈頌榛舒適地窩在孔秩幽懷裡,緩慢地往車下去。
再抬眼之時,面前的位置已然站了一位男子,他衣著隨意,消瘦許多,面上卻是精神飽滿。
見著心心念唸的妻兒,匆忙趕路回淮南的疲憊都瞬間消失殆盡。
沈斯南痴痴地喚了聲:“幽兒…”
略過夫人懷中長大了許多的兒子,孩子大了變化太大,差點都沒能認出來。
沈頌榛的睏意都在沈斯南的出現暫時打止了,好奇地睜著眼睛看向對方。
沈斯南見兒子懵然的樣子,心直口快地自曝身份,“兒子,我是你爹啊!”
不想,沈頌榛十分嫌棄地斜了他一眼,立刻別開頭不搭理他。
他的突然出現是真的讓她又驚又喜,不過長久而來養成的習慣,導致她沒有顯露在面上。
緩過神來後,孔秩幽道:“何時回來的?”
本該是一家三口團聚和和美美的時刻,連白荷與紅櫻都往後面退離,就是想讓他們有空間相處。
沈斯南唇都張開了,猛然從他身後衝過來的人影撞到他的身形,令他忘記出聲,晃了晃身體。
氣憤地回神剛要責備衝撞他的人,在見到熟悉的面孔時,沈斯南暗道大事不好!
沈斯南氣急吼道:“你怎麼在這裡?”
一位身著異服的女子站立在兩人之間,她雖是穿著異服,面孔卻是中原女子的輪廓。
一出現視線便投向抱著孩子的孔秩幽處,她過分的打算使人無法忽視她的目光,尤其是停留在孔秩幽臉頰上的時刻讓人心裡生出微妙的變化…
便是躲開在後面的白荷、紅櫻兩個丫鬟都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往前走了幾步。
便於保護好夫人、小公子。
女子忽然開了口,“哦,你就是沈八的妻子阿?”
直白的口吻帶著一股子蠻恨的意味,聽入耳裡覺得極其刺耳。
孔秩幽淡然地回道:“恩。”
再無任何言語可回應,畢竟面前的人讓她心思變化,有一股深深的怪異感在浮動。
女子呢喃了一句,“也不怎麼樣嘛,我以為有多不同呢…”
不大不小的呢喃瞬間傳入了幾人的耳裡,各有所思。
孔秩幽未曾應聲,反倒是安然地掂了掂懷裡的孩子,沈頌榛現下有些沉呢。
一直注意夫人臉色的沈斯南立刻狗腿的過來接過手,雖然是在沈頌榛的抗拒下,不過好歹沈頌榛沒有大哭大鬧抵抗。
沈斯南惡狠狠地瞪著那女子罵道:“瘋娘們,讓你無言亂語,若是攪得我與我家夫人不合,我不會放過你的!”
女子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眼,極其欠揍地對他挑釁道:“我等著呢,放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