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堂弟是怎麼被哄好的,多虧了厲害的九叔了,九叔可是答應了,等他出門之時會給他們帶好玩的回來。
沈斯淳並不知曉他的話被侄兒曲解如此,他的原話是,頌文別哭,九叔下回給你買一個燈。
話音剛落,沈頌榛便拽住了九叔的衣角,天真爛漫地仰頭看著九叔,十分期待地問道:“九叔九叔,圓兒有玉兔燈了,你可以買些別的給圓兒嗎?”
疼愛侄兒的沈斯淳自然是不可能拒絕的,立時答應了下來。
沈斯南見兒子這般貪心,竟是學會坑上了九弟,剛準備上前訓上兩句。那頭崔氏已經喊話了。
“孩子們,快些上桌吃閤家飯咯。”
一蹦一蹦,轉眼三小隻就不見了身影,沈斯南只能做吧,抱著苕兒也入了坐。
分家後三房人數還未豐起,此下是男女同坐。
沈宗璽是父親,也是祖父,見到子孫滿堂,十分感觸良多。
飲了一口陳年老酒,啟聲道:“平安就好。”
他素來寡言,眾兒女都知曉他話裡意思是希望他們平安足矣。
孫輩卻是不明白,沈頌文茫然問道:“祖父,平安是什麼?”
沈頌榛按耐不住嘴,“堂弟,平安當然就是活著唄,祖父的意思是希望咱們活著就好咯!”
話畢,沈斯南朝他頭頂給他當頭一棒,“渾小子,什麼話都敢說。”
沈宗璽對三個兒子嚴苛,對孫子孫女很是寬鬆,瞪了眼二兒子,和善地同沈頌榛道:“圓兒說的不錯,祖父就是這個意思。”
崔氏也十分不滿,怎能揍孩子,是她的兒子她都看不順眼了。
即便有了這麼個插曲,也不影響後面三個孩子把在座的長輩哄的哈哈大笑。
…….
回去路上,白荷抱著睡著的沈頌杞,沈頌榛一手拉著爹,一手拉著孃親,滿心歡喜。
童聲響起,“孃親,圓兒最喜歡和孃親在一起了。”
合著自己活成了一道空氣,沈斯南悲傷的想著,他斜視天真爛漫的圓兒,話到嘴邊,決定好好談談。
“圓兒不喜歡爹嗎?”
沈頌榛想了想,因為糾結臉蛋苦惱,半響才說道:“並不是呀。”
沈斯南耐心哄道:“那為何圓兒不提喜歡爹呢?”
沈頌榛意外的仰頭看著高大的父親,緩緩道:“應是喜歡的,只是一遇上父親,關顧著爭執忘了說呢。”
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他們的眼裡只有簡易的思想,難尋複雜。
沈斯南感懷道:“那往後不如我們少一些爭執,多一些表達內心如何。爹爹日後也會學著當圓兒和弟弟更好的爹爹。”
寬鬆一些、溫柔一些的父親,沈頌榛當然喜歡了,二話不說應承下來。
他稚氣地回道:“那爹你要好好努力做個絕世好爹呀,因為孃親已經是世間最好的孃親的了。”
孔秩幽淺笑嫣然,孩童像是一面銅鏡,將人照得透徹,她待兩個孩子的真心,便是希望他們能一直保持一顆平和的心。
沈斯南笑了笑,承諾道:“爹一定會盡力追趕你們孃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