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還好,此時沈薏提到了沈芙。
窺到日頭已經登上至頂,眼瞅著一日即將逝去了大半。
這就讓徐氏有些動怒,她本是徐夫人照著貴女事無鉅細的要求著長大的。相對沈芙這般鬆散甚至是疏於管照的言行,實在是無法抬眼看更難拿出手。
面前的沈薏雖然也有小女兒俏皮時的神采,卻是在各方面上讓徐氏打小晨兢夕厲的督促下長成的。
寵愛小女兒但是看不過眼她的言行舉止。矛盾著使沈芙年歲漸長早已錯失了最佳管教的年齡。
徐氏擰眉道:“怕是還在床榻上賴著沒起來。”
......
果然是親孃方知女兒心。
估摸著沈薏今日會回府來,徐氏可是也派了人去催沈芙過來。
派來喊人的是徐氏身邊的大丫鬟覺棋。徐氏身邊的四大丫鬟像極了徐氏的方方面面,連面上的神情都幾乎一致。
覺棋站在鋪著光滑瑩亮的綢緞被絮邊上,一雙鋒利如刀鋒的稅利目光直視趴在床榻上的沈芙。
沈芙面朝下不去迎覺棋可怕的雙目,大清晨讓人嚇得渾身發抖,整日都得過不好了。
覺棋又一次重複道:“七小姐,二夫人讓你儘快過去夫人院裡。現下四小姐應該已經到了。”
也就這位七小姐能讓覺棋絕對可怖的臉面上隱隱出現絲絲裂縫。
足夠讓人磨得耐性全無,又不能下手狠揍一頓來解決問題。只能咬牙反覆重複二夫人交代下來的話。
沈芙煩躁地叫道:“煩死了!煩死了!四姐離得如此近,隔三差五就回一趟府裡。又不是見不到面,何必大動干戈攪了我的好覺。”
面對七小姐的死纏爛打磨人技術,覺棋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處裂縫。以最後的形式將話說給七小姐。
覺棋毫無波瀾的語氣傳來:“七小姐,眼看該用午食了。二夫人那邊若是再沒有看到你,大約二夫人又該罰您了!”
你不接受夫人的傳話沒關係,覺棋心想二夫人的罰對七小姐來說定有一些關係。
將頭從枕上狠狠抬起來,轉向覺棋狠狠怒瞪對方。
竟是讓覺棋從中發現到一絲惡毒狠辣的情緒。
可真不是個好差事。
沈芙怒斥:“你給我滾出去。未莫,伺候我梳洗!”
在房門外守著的未莫一丁點也不敢耽擱,飛快地端了早就備好的銅盆入內。
覺棋朝沈芙附身行禮後默默無言退到外面。
傳趟話,費了許多口舌,回去後必須得來兩大碗水下肚補充。
人卻沒有走遠,與沈芙的大丫鬟未無相隔著守在房門外。
裡面是沈芙因為讓人攪得起床示肆意暴發的爆脾氣敲起得零碎聲響。
沈芙:“這水這麼涼,我怎麼上臉洗,你想涼死我不成?”
未莫:“不是的小姐。”
沈芙:“到底會不會伺候人穿衣,你係得都是什麼玩意。”
未莫:“小姐,奴婢重新給你係。”
沈芙:“輕點!你想將我頭皮扯下來是不是?”
未莫:“奴婢不敢。”
一聲高昂狠厲的責罵與唯唯諾諾低聲下氣的弱小聲音沒有意外傳入院子四周。
下人間心照不宣地都在心裡替未莫默哀。讓七小姐撒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紅木桌子上已經擺放了各式各樣的果子小食,滿滿堂堂將桌面湊的掩蓋在其中。
又是將撥殼取出飽滿果肉的松仁一把往沈薏手心裡塞。又是新鮮翻著水光的葡萄成串折下一處支串來。
沈薏兩隻不大的手掌都是鼓鼓囊囊的。
好笑得難得能見到母親如此緊張措舉得情景。
沈薏笑著勸著:“娘別忙活了。我吃不下那許多。有好些都是七妹妹愛吃的,等她來了讓她多吃些。”
徐氏懶得提她:“你自己多吃些,何必留給她。整日不成體統,到現在還能賴在床榻上不出來,也不知曉腦子都裝得些什麼?”
沈薏道:“七妹妹還小,本就是大家捧在手心裡的。往後也是要嫁到外祖家中,娘又何必拘著她。”
早幾年徐氏有意孃家的小侄子,幾番周折得了徐氏孃家三嫂的同意。此趟往長安給徐翰林過壽雙方也為小侄子與沈芙正式訂下了。
只是,瞧著小侄子越大越沉著硬朗,徐氏看沈芙反而越是哪哪都是錯處。
生怕往後結成親家後,小女兒能把與三哥三嫂的關係搞僵。不免得心裡各方面都有意對沈芙下起狠心要糾正她些。
想得很美好,可怕就怕在沈芙根本不是那能讓你輕易糾正的人。
外間傳入兩人正談論物件的聲音。
沈芙:“四姐說得可不是。我又不是嫁到不熟識的人家,是外祖家中。根本無需講究那些沒有必須的。”
.......
沈府門外正湧著一些人。
其中要數頭戴各色頭花,唇上染著通紅的口脂,面上上了粉裝扮的豔麗多彩的一位身姿渾圓的最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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