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園中,素馨、玉簪、鳳仙花,綻放在不同的花圃中。在一堆垂葉中盛放美麗,點綴著稀疏的花圃。
院牆邊獨載一棵上了年頭的梧桐,烈日投射下那一方地上顯現出星星點點的光斑。
好一幕好景色。
堂下,傳出女眷談論歡笑逗樂聲聲入耳,使此處填了不少人氣。
老太太正笑得合不攏嘴,指著手笑顫了聲說道:“皮猴,在外怎得不見你這般能說會道啊,繃著張臉,可沒這樣的橋兒好看。”
倚靠著老太太渾圓的肩上,露出少見地神色,親暱道:“難道不該是在祖母眼裡橋兒都是好看的?”
一臉原來如此,知曉祖母的真實想法了,但是很難過的神情。
逗得老太太又是一樂。
頗為無奈地摟了把柳橋道:“是祖母的錯。橋兒在祖母眼裡便是怎麼都好看得緊。”
祖孫兩相視一笑,氛圍格外的溫馨舒適。
老太太是淮南城刺史柳洪英的母親。老太太一生只育有一子,而柳刺史與柳婦人只有一子一女,自然成了柳老夫人眼中的寶貝疙瘩。可比她親兒子還寶貴著。
乖孫柳齊瑾自小就聰明懂事,見著祖母與父親母親疼愛柳橋,毫無疑問地加入了疼愛妹妹的隊伍。
以他的個性,怎麼會與長輩們撒嬌撒痴呢。
想要得來子女的貼慰,全往柳橋身上指望。
柳橋真心地說道:“祖母是世上最好的祖母。”
不再接了方才小話,柳橋問道:“爹孃與我說了,下月祖母的五十五歲生辰要為祖母宴請大辦。橋兒也為祖母備好了生辰禮,等那日到來送來給祖母。”
兒子兒媳早已與自己提過此事,柳老夫人心裡覺得孩子們孝順,且擔心花銷鋪張浪費。每年都有的生辰日,何必要讓人來湊熱鬧。柳老夫人私心裡希望能與子孫後代齊齊吃頓團圓飯,對她來說比什麼都好。
與兒子兒媳爭執了半響,到底是柳洪英孝順大過天,柳老夫人的態度沒有抵抗過柳洪英的堅持,只得隨了他們的意思。
柳老夫人嗔道:“都是你爹孃孝順,本就是個不足以提及的日子,還要為了讓老生能夠過個熱鬧的生辰費時費力費銀錢。”
有什麼好東西都先想著往孫子孫女院裡送。柳老夫人對小輩大方得很,相反得對自己卻是節儉著過日。
抱住柳老夫人的手臂,望著她不再年輕且逐漸往蒼老方向發展的臉。
無論是多了的皺褶、或是滿頭銀髮、或是鬆垮的皮肉。
都在柳老夫人慈祥和藹的笑容裡化為烏有。
柳橋反駁道:“祖母是我們府裡的寶,讓您高興,是我們所有人的願望。
孫女的話將柳老夫人說得眼熱意動,她這一生有如此孝順的子孫後代,真就沒有白活一遭。
柳老夫人調笑道:“祖母若是見了齊瑾與橋兒各自婚嫁美滿,睡夢中都可以樂掉大牙咯。”
連忙附和,柳橋給她兄長挖坑道:“那祖母可得催催大哥了,一把年紀了還不趕緊娶個大嫂回來。”
經孫女一提。
煞有此事地點點頭,柳老夫人也著急呀。
可惜,柳齊瑾是不會將心中所想擺在面上的人,想要鑿開他的嘴,比登天還難。
不願用長輩的身份去強迫乖孫,柳老夫人嘆了口氣便轉了話題。
近日不知曉是不是年紀越來越大了。
柳老夫人有些想念關係甚好的老姐妹了:“哎,也不知道荷慈什麼時候回來..”
府裡無人不知柳老夫人與孔老夫人交好,年輕時便是手帕交,親親熱熱走到暮年。
荷慈是孔老夫人的閨名。
說起孔老夫人,柳橋首先想到那位無腦的孔雪青。
從前柳橋是見過幾回孔老夫人的面的,溫溫柔柔,垂暮的雙眼裡透著善意與親切,能與祖母交好幾十年的孔老夫人,大概是柳橋記憶裡見過的第二慈祥的長輩了。第一位必須是她的親祖母。
孔雪青可就顛覆了她的認知。
原本是顧及著孔老夫人的關係,接到孔雪青的邀約才答應下來。
沒曾想卻不是位可以深交之人。
一向與柳老夫人沒有秘密的柳橋不由把孔雪青的事說過一遍。
先是把柳老夫人驚了下,到底年長,很快回神道:“沒聽過荷慈提起這個丫頭。荷慈倒是將幽兒幽兒掛在嘴邊。”
柳橋疑惑半響,轉頭明白過來:“是孔秩幽吧。我知曉她的。”
柳老夫人點點頭:“好像是這個名字。荷慈與我說過她這位孫女乖巧得很,從生下來就極少哭鬧過,生的好像是極好看的。”
這些不是柳橋感興趣的,她倒是對孔秩幽能夠在生出孔雪青那樣女兒的繼母手下長大頗有興趣。
柳老夫人又繼續說道:“孔雪青不得深交。待荷慈回來了,祖母介紹你與幽兒熟識熟識。能讓荷慈誇讚的孩子是不會錯的。”
若是能成為閨中密友可就甚好了。
當年,柳老夫人可是看中了孔老夫人唯一的閨女,想要為兒子討回來當媳婦的。
可惜啊,讓長安城的老小子下手快搶了去。
曾經的妄想不好在孫女面前提,隔著兒媳,提了就不美了。
柳橋應道:“孫女等著。”
.........
讓柳老夫人留著在院裡吃過飯食,到了柳老夫人午歇的時辰後柳橋便告別了祖母回去。
下響閒來無事,柳橋打算往銀弦閣去一趟。
上回本是計劃著往銀弦閣選一塊合適的玉,等到祖母的生辰時送與她。
可惜,讓孔雪青壞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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