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這才回道:“剛剛才到,六姐這是往哪裡去?”
被沈芙斜視掃視過去沈奚不是沒有發現,早已習以為常這個七妹妹的行為言舉,慣愛注重這些外在所在的地方。
訝異早沒了蹤影,只留了些冷淡還存在表面。
沈奚淡淡說道:“嗯,用了飯食來散散步罷了。”
沈芙窺了她一眼,裝作擔憂道:“妹妹走了三月有餘。不知大伯母為六姐尋好了婆家沒有?”
跟在沈芙後頭的大部隊一剎間屏住了呼吸,只盼六小姐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只得將頭低到不能再低。
七小姐可真是個耿直妖怪啊!專門往槍口上撞,不撞破腦袋誓不罷休的個性...
紛紛將擔憂的目色投向六小姐,可憐整日被想撞槍口七小姐纏住。
沈奚眼皮也不帶掀的,無視沈芙灼灼目光:“這事便不需要七妹妹操心了。七妹妹才回府裡,還是先去忙手裡的事兒吧。”
話音剛落,沈奚便自走自得從沈芙身邊擦肩而過。
分明是不想與她多說的表現。
直至探不到沈奚的身影,沈芙才反應過來,恨得用力的跺了跺腳。
低下那塊泥土在沈芙的摧殘下,坑坑窪窪中間伴著輕微的裂痕。
不甘心地朝沈奚離開的方向又看一眼,才往離得很近的大房院子過去。
.....
沈芙與大房守遠門的丫鬟道:“我娘讓我給大伯母送禮來了。你速速去通傳。”
不耐煩地語氣絲毫沒有影響守門丫鬟起到任何波瀾。
畢竟七小姐什麼性子,府裡無人不知曉的。
守門丫鬟應道:“七小姐稍等片刻。”
後進了院子裡,留下沒耐性等半點兒功夫的沈芙走來走去。
守門丫鬟行至主廂房門外,與裡頭通稟道:“夫人,七小姐在外面。”
正準備用飯食的王氏被許久不見的人突然出現驚了片刻。
王氏道:“把人請進來吧。”
這位小侄女可以說是府裡唯一的災難。沈八雖然頑劣了些,但人家是在府外鬧騰。可沈七啊,那是在自家裡找事鬧騰,且就愛尋她閨女鬧騰。
所以,王氏見來人是她有些頭疼燒心。
王氏轉頭吩咐王嬤嬤道:“與廚房說一聲待會再上飯食。”
人才出了主廂房去的王嬤嬤,站在房外吩咐丫鬟傳話下去。
迎頭而來風風火火的女子便是讓王氏頭疼要緊的沈芙。
瞧她笑得明晃晃的晃過。
一跨入廂房,軟聲軟氣地叫著人。
沈芙道:“大伯母,許久不見,您還是那麼年輕。”
王氏笑道:“就你嘴甜。怎麼才回府也不先好好歇息。”
沈芙上前抱著王氏的胳膊搖晃:“芙兒想念大伯母了,正好娘讓我一道過來將給大伯母帶回來的禮送過來。”
王氏拍拍她的手道:“弟妹與你有心了。”
讓當家主母誇讚很受用的沈芙,除了眼裡傲裡傲氣,以下均是小姑娘的柔軟。
沈芙:“這是娘在長安時特意在金碧閣尋來的布料,娘說這個花色大伯母穿上肯定很是相配。”
單獨隨著沈芙入廂房的侍女應星把抱在手裡的整整十捆布匹放置在桌上退到一邊。
桌面一瞬間堆成一面高高的層牆隔開。
徐氏為人周到,確實方方面面俱都處理的細緻入微。
王氏感概道:“回去替我謝謝你娘,讓她安置好了空閒下來過來我這兒喝茶。”
沈芙應道:“誒,沒問題。回去便與母親說。大伯母,芙兒就不在您這兒多待了,還得往三嬸孃那裡去一趟。”
王氏點頭:“去吧。去完早些回去歇息。”
應了聲誒後,沈芙從主廂房出來規規矩矩倒是像極了一位世家小姐的神情舉止。
只是離了主院沒大一會兒後,沈芙又歡脫自在不受控制卸下了偽裝。
往三房過來,天色已經看不到日頭。
等過通傳後,沈芙卻是沒有如在大房院裡的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畢竟,三房嬸孃生養三子,沈芙在這沒有比較的機會,何必在意那麼多作甚。
沈芙喊道:“嬸孃,芙兒來啦。”
崔氏得了通傳就在屋裡的等著,連連應道:“知曉你來啦,就你有大嗓門招呼人。”
沈芙嬉笑起來:“那不是趕著見嬸孃激動了些嘛。”
崔氏笑:“就你嘴巴會說。”
沈芙這才正色道:“娘讓我給嬸孃送禮來啦。”
一眼就能看到應星抱著滿膛的布匹,崔氏可不是眼瞎,怎麼能看不見呢。
崔氏笑臉盈盈:“二嫂眼光著實好著呢,看著都是我喜歡的那種料子。可得替嬸孃好好與你娘道謝了。”
沈芙點頭應道:“肯定不會忘了嬸孃的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