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李氏把李韋華接進府裡後,將人安排孔磊住的院子裡一面西廂房。
李氏心裡是有計較的,待李韋華娶妻之後,到時候在外面買一處兩進的院子把人安頓。
不可能連娶妻都在孔府裡,就算李氏願意,孔禮齊也讓她知曉什麼叫做不能願意。
府裡鬧的沸沸揚揚的訊息,一直關注府裡的李韋華自然沒有錯過。
此刻,西廂房裡,李韋華蹉跎不安地在房裡走來走去。
小廝想不明白姑太太打架,為什麼公子需要焦慮成這副模樣。
可是他不會開口傻傻去問出疑問。
其他人不知,李韋華在外將自己塑造成一位風度翩翩斯文好脾氣的公子。只有他知曉,公子其實根子裡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眼下,面前的臉上陰鬱可怖,即便見過許多次,他還是懼怕著想要躲遠一些。
李韋華現在無心去關注其他的人,歸咎於姑母這個蠢貨,居然敢於跟姑父動手。還將事情鬧得如此難堪,聽聽府裡的風向,當時姑父可是當著不少下人面前罵她瘋。
大事未成,若是惹怒了姑父,不再接濟自己將他趕出去該怎麼辦好。
心急也無法,說到底他也不是自己知曉姑母看起來精明,實則內裡只是一個空殼子愚蠢的婦人。
安撫下胸口澎湃的不甘平庸產生出來嫉妒心,李韋華隨手拉齊整身上的著裝。
一剎那又恢復那個人前模樣。
隻身一人往李氏住的主院去。
介於男女有別的關係,李韋華止步於主廂房外面。
經過範嬤嬤的通傳後,李氏知曉侄子此時站在外頭。
兄長唯一的血脈,李氏是相當看重李韋華這個侄子的。
李氏道:“華兒來了。”
李韋華應道:“姑母身體如何了?可有請大夫來看過?韋華聽聞姑母傷了後,擔心姑母就趕過來了。”
自己果然沒有疼錯人,侄兒的問候令李氏心裡頗為舒適。不願再憶糟心的女兒來比較,她知道越是比較她只會越失望罷了。
李氏:“姑母沒什麼大礙,還是你掛念我。天色不早了,華兒早些回去歇息吧。”
李韋華道:“那我便回去了。明日再來探望姑母,姑母若有什麼事一定派人通知韋華。”
需要一個過場來表示,李韋華當下明白自己的話已起了作用了。
李氏催道:“回去吧。”
之後李韋華隱沒在夜色裡。
......
一日下來,時辰都排滿了行程。
沈宗麟回府時,整個人散發著滿目滄桑的疲憊。
見丈夫歸來,王氏迎了上去。把人扶著坐下,再察覺丈夫因為疲勞加深的眼皮,王氏心疼不已。
當下吩咐下去將她特意讓人熬的滋補雞湯端上來後,靜坐在一旁看著沈宗麟沉默喝湯。
消耗大,一鍋放了各式藥材燉的濃郁的雞湯被沈宗麟分成三碗下肚。
沈宗麟取了王氏放在碗邊的帕子擦拭完嘴邊的痕跡。
才轉身注意到王氏眼裡的心疼。
沈宗麟笑道:“怎麼不早些歇息?”
王氏道:“你每日如此辛苦,我怎麼能自己獨善其身貪途那麼些多餘歇息時間。再說,午時我都有小歇的習慣你是知道的。”
廂房裡昏黃的燭光照亮整個房裡,上完雞湯後,王嬤嬤便悄無聲息把丫鬟都帶出去還將門關上了。
沈宗麟把王氏不再年輕的雙手包攏在手心裡。
疲憊一日,回到府裡見到妻如此關心自己,沈宗麟便覺得此生足矣。
沈宗麟正色道:“我有一件事要與你說。今日我尋了孔禮齊,將奚兒與孔漓的親事定下了。他後日會親自帶媒人過府。”
昨日還煩惱著的事,到了丈夫手上竟然就這麼解決了。
說定後,王氏根本沒想到內心裡會如此歡喜激動。
轉念一想。
王氏問道:“孔禮齊怎麼答應得如此快?你是不是許了他什麼好處?”
手下輕輕捏了把王氏軟糯的手掌。
沈宗麟取笑道:“夫人怎麼把人想得如此邪惡。我一提他就答應了,看起來是高興這事的。要說孔兄除了那位繼室不光彩外,其餘時候都是挺可靠的。”
知曉自己對孔禮齊存了偏見,經過丈夫一說,王氏憶起從前孔禮齊對待堂妹的場景,有些動容。
沈宗麟又加碼道:“孔兄與我說了,孔漓把奚兒娶過門後,會將當家權交到奚兒手裡。”
短短的一句話,在王氏心裡濺起了一段浪花。
李氏是她顧慮最多的一方面,管家權交到奚兒手上,她還有什麼可顧慮。
這件事上,孔禮齊讓王氏刮目相看。
心下想著,往後結成親家可以給他些好臉了。
王氏:“那我便放心了。”
沈宗麟拍了拍她的手背,理解夫人心絲縝密考慮的方面頗多。
......
沈三老爺今日很清閒。
忽然,覺得二兒子還挺可靠是怎麼回事。
難怪有人說看走眼是常事。
將沈斯南帶到寶香齋後,除了剛到時讓他與小廝一同售賣糕點體驗。當時寶香齋的管事可是偷偷告訴他,八公子往寶香齋一站,生意甚比逢年過節還暢銷。
目睹了場面的沈三老爺知曉管事沒有誇大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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